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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燕抚旌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打破这一场美梦，包括他自己……他只想永远停留在这个梦中，哪怕再不复醒……

“未然……”嗓子似乎也被灼哑了，发出的声音粗糙得吓人，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着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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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抚旌就这样自欺欺人地骗到现在，既骗了自己，更骗了肖未然……

那人就那样安静乖巧地躺在喜服上，微微歪着头冲他浅笑。

“嗯。”

燕抚旌着了迷一般细细地嗅着肖未然的全身。

“好。”

燕抚旌此前没闻到过这味药香，也从未见辛无疾曾喂过肖未然这味药。若燕抚旌此刻神智还清醒，他定会停下探究一二，可他早已沉浸在美梦当中，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当初在病榻上一睁眼，便看到肖未然湿漉漉的双眼，自己那时候就心动了吧。可就算自己早早就心动了又能如何，自己从未想过放过他，也从未想过收手，不过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或许，他也在无意当中推了他一把……

一场欢愉暂歇，燕抚旌仍是沉溺于其中，迟迟不肯从肖未然身上下去，只是一边疯了一般狂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边轻柔地抚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肖未然抬起一臂攀住了燕抚旌的脖颈，又抬起一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眼。

耳听到他应了，燕抚旌才终于缓缓俯下身，压到了他身上……

承认了，不过是斩断了二人间的任何可能；不承认，还能打着自己没动心的幌子，好“心安理得”地与他再共度一日。

其实，自己早已深爱肖未然，当初自己也不是不知，只是迟迟不敢承认罢了。他如何敢承认，他爱的人与他远隔千山万水；如何敢承认，肖未然是这世间自己最爱不得的人……

肖未然身上有一股陌生而奇异的药香味，浓郁而惑人心魄。

看不到窗外的雪景了，肖未然面上先是一空，等转脸看向燕抚旌时却又换上了满脸的笑意。

直到此刻，燕抚旌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爱身下这人。

燕抚旌攥着拳跪在他的身旁，喘息声一声胜似一声，他浑身上下都在克制不住的绷紧了，双臂和脖颈上的青筋暴突，薄汗随着颤动的身子逐渐渗了出来。

这样想着，燕抚旌仍是痴迷眷恋地看着身下的人。忽见肖未然微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泪，燕抚旌便想抬手帮他擦净，可是不知怎的，手尖突然失了力气，就连浑身的触感也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上了窗，“未然，别看了，仔细着凉……”缓了一缓，又沙哑道：“我暖你，可好？”

人生前三十年所执着的在此刻全都消散了，唯余一个他。

汗水惹湿了喜服，将二人彻底黏作了一团，世间万物似乎都跟着摇晃不已的木床颤动了起来……

此生，他燕抚旌再也不负肖未然。

这人，是自己的命根，是自己往后余生唯一的寄托所在。

燕抚旌脑中一热，身子已先于理智躁动起来。等他稍稍回过神来时，那两身火红的喜服早已被他粗鲁地扒下，凌乱地压在了二人身下。

只有现如今肖未然都忘了，他才可以继续装作二人之间从未有过嫌隙，装作二人是世间最为情深不移的情侣，与他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