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种骇人的地步。
终于尝到鲜血滋味的剑,叫嚣着要求更多。
剑光再次扑面而来。简凤箨剑尖一动。他似乎想刺向一个地方,一个任剑还露出的破绽。但也许那只是一个诱饵。也许在他击中之前,任剑还就已经会砍下他的胳膊。但他不可能坚持更久了;疼痛已经使他的动作开始迟钝。他只能赌。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刺出了这一剑。任剑还果然回剑来格,今日已经交击过上百次的两柄剑铿然一响,居然同时从中断折。任剑还丝毫没有停顿,一掌拍向他右胸。简凤箨半身麻木,向后飞出,脊背撞上了铁条,单膝跪地,一口血已经冲上喉咙。
任剑还的剑不会因此停止。一道寒光间不容发地逼近他颈侧,简凤箨甚至好像已听见冻结的血液被震碎的声响。
他抬起头笑了一笑。“任少主,好剑法!”
金阁站了起来。她眼中的画面突然完全静止。
任剑还不动了。仿佛突然被割断提线的木偶,他手中的断剑跌落在地上。他惊异地看着简凤箨,似乎想说什么,脑内的空白成了一团芜杂的线条。
简凤箨却完全没有管他,左手骤然从怀中抽出一柄匕首,甩去刀鞘,转身平削数下,五根铁条齐齐被斩落一截,露出一个两尺来宽的洞眼。然后他拾起地上的断剑,往任剑还手里一塞。
任剑还下意识地挽住他,两人从洞中钻了出去。离铁笼最近的卫士挺枪欲刺,还未伸直手臂就被任剑还割断了喉咙。
庭中一片混乱,其他卫士立刻朝两人围拢过来,忽然听见有人拍了拍手:“够了。”
是金阁。她看着任剑还和简凤箨,眼中只剩下一片黑白分明的淡漠。
“够了。”她说,既无欣赏也无恼恨。“我看戏最不喜欢人窜改结局,因为改出来的往往更难看;但戏如果没有一点遗憾,反而不能算是完美。不管怎么说,你们演得并不坏,也很卖力。这次有郭三公子求情,你们就走吧。”
她凑近郭靖远,湿润的吐息带着一种恶毒的酸涩。“你最好是劝劝他们和他们的朋友,不要再报仇了。送死并没有什么好处。有点耐心,我很快就会让大家都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