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两世为棋(2/4)

也就意味着，面前这人在这十三年间，并不存在于世上！

“呵，用着我的武器，却妄想伤害我？”对方嘲弄的笑意尚未完全展露，忽然凝在脸上，因他发现，自己此刻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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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一面古镜涨至一人大小，泛着月牙白光，平滑的镜面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他的身影。

沈晏歌被劲风逼退，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扶着胸口稳住身形，看到魄唳泛着淡绯的血光缓缓浮起，温顺地被对方握在手中。

是他。

长久以来他对任枫而言，不过是对方的替身！如今对方再次复出，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便到了抛之即弃的时候。

镜中之景，是他所有梦魇的开端。

小腹微凸的女子将幼小的孩子护在身下，眼睁睁看着大能一击的白光笼罩了整个村落，数千人口一夜间丧命，从此世间再无商沂村。

但，前世被正道谈之色变、不知收割过多少性命的强大招式，落在冥无曦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她的主上究竟是谁？

沈家的玉石根本没有穿梭小世界的效能，冥无曦凭依齐上将其改造，不仅侵蚀了家人留给他最后的念想，甚至让他将害自己流离失所的罪恶贴身携带了这么久！

竟有人敢拿他做替身！

这十三年，对方吸食他的精气、侵蚀他的血脉，又妄想通过他，吸收天选之子的气运。

夙昔镜能将人桎梏，并映照此人过去生平。沈晏歌一眼扫去，蓦地变了脸色。

镜中时光回溯，转息来到一片旷野，当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激战正酣，日光晦明、天地震颤，峭壁挡不住招式的风压化为齑粉飞散空中，这是当时世间最强大的二人赌上性命之战！

沈晏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眼眶因愤怒而通红，望着被古镜禁锢之人，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冥无曦！”

那是沈晏歌这一世才得到的神武，夙昔镜！

夙昔镜能映射的只有这一世的情景，沈晏歌重生以前，穿行小世界的那段时光，都没有被其探查。神武圣人再如何强大，依旧无法逃脱时间与空间的桎梏，因而术法的极致，也仅仅只限于这个小世界、这一世间。

黑衣正是面前之人，而白衣的人影五官，带着与叶忘奕如出一辙的凌厉，正是当时名声响彻正道的第一人，叶忘奕的父亲，叶鸿！

那分明是十三年前的场景！

这么久的师兄妹同窗情谊，在任枫面前，皆为虚假。

话未言尽、术法先至！沈晏歌上一世经历过数不胜数的险境与战场，一招一式被锤炼得何其狠辣，即便手无寸铁，光凭气势便能掠人心魄。魔尊的气焰将他的身体笼罩，地板无法支撑这般强烈的压力，寸寸皲裂一直蔓延至冥无曦与任枫脚边。

不，或许并不止十三年。

思索间，沈晏歌施加在魄唳上的力道愈发强盛。然而，前一世在他掌中无往不利的邪武，如今却好似通体都在抗拒他的使唤。怨魂的哭泣声由低语转为尖啸，房中门窗皆被震碎，一道不可名状的力量自透明的剑身迸发，竟将沈晏歌施在剑上的力通通返还到了他自身之上！

为何他消失了十三年的踪迹？因为他凭着这块玉石，与沈晏歌的十三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