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雨丝打湿了他额前的发,将一双欣喜得闪着微光,又含着淡淡委屈的眼睛隐隐约约地透出来。
江衡就这么支着身子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人,声音欣悦却又克制地开口唤她,
“周总....”
.......
浮蔼被这仿佛千回百转的两个字唤得眉心一跳,她举着伞俯身扶起对她五体投地的青年,心中想她这“机缘”真是个人才,
要不是她早就在梦中见过他的真面目,眼下怕是也要被他这番行云流水的伪装给糊弄到了。
真不知道他这一副皮面是什么做的,总能变化得这样自然,怕不是批了长假皮罢?
浮蔼这般想着,便忍不住抬手去摸了摸江衡湿漉漉的脸,
察觉出手感不错后,她就愈加肆无忌惮地对着他脸上的两团软肉摸摸搓搓,一直搓到那软肉都渐渐地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浮蔼看着这逐渐要蔓延到耳根的淡红,连忙收回了自己作乱的爪子,
她忽然想起人类不比他们精怪,身体都风吹不得雨打不得,脆弱得很,
这江衡跑出来淋了雨又摔了一身的水,还被她按着揉了半天的脸,现在怕不是要发热了吧?
要她通情识爱已经很强她所难,要是再照顾一个生了病的脆弱人类,她实在是想想都头大。
于是浮蔼连忙打着伞陪江衡回到会所里,叫他到包房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在江衡很是听话,他有些愣愣地跟在她身边,对她的要求从善如流,只是一直用那双湿漉漉地眼睛望着她。
浮蔼看着他这般如幼犬般信任依赖的模样,颇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原本以为珍重爱护就是把对方时刻保护在自己羽翼之下,所以她才进入这个身体里,就着手收集证据材料准备退了婚约,又赶到江衡身边来准备把他带走保护,
可这人明明信誓旦旦同她说不喜欢这个会所,却又委婉拒绝了和她一起离开。
浮蔼虽然并不太理解,但想到白岸那狐狸曾经苦口婆心告诉她,心悦一个人,就要给对方足够的尊重,她便也选择了尊重江衡的决定。
浮蔼素来不是个独断专行的女君,她这般从善如流地听从了狐狸的建议,可从会所出来后,那狐狸却又一脸一言难尽又愁眉苦脸地看着她说,
“大王啊,为了祝您了却这番机缘我丢下了多少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