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4/4)

感到厌烦,派保安在公司门口堵我、在半山腰上的豪宅门口堵我,甚至禁止我的车子进山。虽处处碰壁,但我从未灰心,一想到男人在听到这个打算时困惑又愤怒的表情,我便能预感到整件事已然成功一半。晚上回到家里,得意不知道我为何时高兴,被我大喊大叫地抱起来、躺倒沙发,难免一脸茫然。

我捧着他的脑袋,吻他的额头,再吻脸颊,接着碰了碰嘴唇。小孩云里雾里,问:要睡觉啦?

我抓着他的腰,言尽由衷,无论他问什么,我都这样叫:我好想你哦,得意。

这件事本可以慢慢来的,八月的一天,黎子圆叫我去严彬家里找他,那天的最高气温足有 32 度,又遇上周末,市里堵得像一场恶战,我在开足空调的车里大汗淋漓,等上了楼,先借严彬的浴室冲了澡,出来又喝光一整壶冰水,夏天于我身上的酷刑才略有式微。

黎子圆对我肆意侵占的行为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这些细节无关紧要,冷冷摆一张臭脸足矣,何需多费口舌。在书房里,他拿出一封牛皮纸文件袋,问我上周体检去了?

在那封文件袋正面,印有一个端正的长方形的红框,框头是邱北第一人民医院,框底部是拿碳素笔写的我的姓名、年龄,家庭住址。我瞄了一眼,答说是有这事,带得意去的,重点给得意看看情况,我顺道检的。

我说完,他古怪地问:"得意怎么样?"

"他身体很好。"

"很好就好。"

要知道,黎子圆一生最恨别人不注意卫生,其次最恨有谁兜圈子说话,今天改弦更张,倒让我摸不着头脑了。

"呃,黎董事?"

男人理着袖扣,漫不经心,"嗯?"

"这是我的报告?"

"哦,严彬拿回来的,"他随意往桌上看了看,"你报告出得晚,没人去取,有护士认识你的名字,送咖啡馆了。"

我也"哦"了一声,靠回椅背,但黎子圆又不再发话了,我只好再问:严店长还没下班?得谢谢他。

"没这必要。"黎子圆干脆地说。他靠近桌边,十指交握,迎着向阳的窗户,镜片在黑猫的鼻梁上反着白光,"季先生,我的医生看过你的报告。"

"是吗?那也谢谢你。"我挺直后背,洗耳恭听。

"想必你了解过家族的遗传病史?"

"……什么遗传病?"

"据我所知,你父亲去世时……"

"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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