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新奇的见闻挑起青年的兴致。
他酒量显然不错,喝了这么多杯也没什么异常,仍然脊背挺直地坐着。
只是在埃尔默温声告辞时,坚决地表示要送他到车夫那,热切得抛却了大贵族的矜持。
埃尔默是坐雇佣的马车来的,若是叫他见到,恐怕会更加积极地表示要送回寝室,岂不是更麻烦。因此埃尔默仍然委婉表示不需麻烦,而格列佛再一次提出送行,甚至直接抓上了埃尔默的手腕,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礼仪。
埃尔默有些讶异,挣脱了手上的力度,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大概对方其实醉了,和醉鬼是不能讲道理的,青年只能允准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金发男人像得了糖一般开心,带着他离场。
两人逐渐远离了大堂的繁华喧嚣,花园的景致同样华美异常,群芳吐艳,在夜间也有耀目的美,却很静谧。两旁绿草如茵,森木层层叠叠,各式路灯与摆灯延伸至远,打造出明暗错落的氛围。
身旁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沉下,他唤道:“埃尔默。”
“嗯?”
“能不能……让我送你回家……”格列佛轻声说,他的手也轻轻搭上银发青年的手腕,徐徐下移。
埃尔默正思考着怎么拒绝,便敏锐感到一股异常的力道传来。
惊变突生!
在他身旁如有千钧般破空压下一股巨力,不容抗拒地将格列佛摁倒在地。一道黑色身影现身眼前,动作又快又狠,将格列佛刚刚探出的手指连根一掰,咔呲的骨折声响在寂静的园中——他动作太快,埃尔默的感知和动态视力并不能完全跟上——格列佛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嚎出,下颌已被袭击者的靴子碾得脱臼,只能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喘叫声。
格列佛试图抬起的另一只手也被袭击者踩压着胸膛一扭,不知是肋骨还是肱骨发出错位碎裂的哀鸣。
但他携带的防御器具终于生了效,灿金的光辉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戒指迅速弥漫全身,连点成面地笼罩住了他。而后接连亮起几道幽光,游离在防护罩上。
格列佛因为剧烈疼痛瞪大的眼终于有些放松,但随即就像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十分惊愕地睁大了眼,愣着神直到昏过去。
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瞬息间完成,埃尔默尚未思考出作什么反应。
只见袭击者动作连贯地直直伸手过去,一刻也未停歇,丝毫不把格列佛视作保命的手段放在眼中。再一看,灿金的防护罩不知什么时候起被漫散的淡黑色雾气鲸吞蚕食,在夜间黑雾显得并不分明,但防护罩的金光愈发薄弱,岌岌可危。
袭击者的手径直探入,轻松得如同戳破一个泡泡一般,在防护罩瞬间碎裂成星星点点的金芒的背景下,凌厉地悬在格列佛胸膛上,磅礴源力倾泻着涌出,将空间都撕裂——如此磅礴的源力凝聚居然诡谲地只有极低弱的存在感,而气息波动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