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金罗盘发出异同寻常的光芒,渐渐从虚空之中,出现一位老妇人,抱起婴儿开始照料——
幼儿开始牙牙学语,原本空旷的荒野上也渐渐多了几间房屋,屋顶散发出炊烟——
幼儿自己玩了一会儿,似乎感到无聊,颈上的黄金罗盘又发出奇异的光芒,屋后露出小女孩的半张脸——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百里临江抱住脑袋,试图想起自己年幼时的一切,却绝望地发现除了村民告诉自己的那些故事,其余的什么也想不起来。这不代表自己就是秋若英的儿子,或许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百里临江陡然想起什么,猛地朝北方的旷野狂奔。他想起自己曾被反复告诫过的,千万勿往北方的旷野中去——
百里临江奔出数里,在齐胸高的野草中艰难前行。荒原的尽头出现一个山洞,他曾反复在梦中见过,却从未真正靠近——
百里临江迈出脚步,走到山洞前。那里立着一块木制的碑牌,上面是三思道人的笔迹:
秋氏若英之墓。
百里临江跪在地上,一切线索都被连了起来,变得那么明朗。梦里出现的山洞和诡异女人,不曾离身的黄金罗盘,心心念念要自己执掌昆仑的三思道人——
这一切只有一个解释,自己的的确确是秋若英的儿子。
像是有什么东西切割着手臂皮肤,百里临江低下头去,见自己的两只手掌深深插进泥土里,手臂早已被野草刮得鲜血淋漓。青年麻木地站起身,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注视自己的那妖人。
那人眉头轻蹙,像是也对面前的局面感到茫然。百里临江心脏轻轻揪起,想要跨出一步,替那人轻轻抚平眉头——
“这不是真的。这是三思道人设下的一个局。”
那人轻轻踏上前一步,语气那么轻松自如。百里临江心中警铃大作: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三思道人说这是秋若英的墓,本座怎么知道秋若英的尸骨是不是在这山洞里?就算有真的尸骨,本座又怎么能确认那是秋若英?自然要将找到女尸拖出来看一看,你究竟是不是她的儿子——”
百里临江听得毛发悚然,又怒不可遏:
“温别庄,你不是人,简直是禽兽!秋若英为你所误,就算到了现在,你还不肯令她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