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2/3)

说是恋爱，其实只是暗恋吧。和林捷在一楼分手后，陆成屿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江澄的信息，似乎是在他们这年级小有名气的女孩子，因为据说她和一些黑社会有来往。

“你不要上班的啊？”

“以后尽量坐公交，现在这地方是越来越烂了，前天我就逮住一小子，正想刮花我的车，一见我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陆安总喜欢把这车叫成“我的车”，虽然这严格意义上说，只是“他开的车”。

这下只有推车走回去了，好在今天放课早，走回去到家时间也会和平时差不多。陆成屿这么想着，推着瘪轮胎的车加入了街上的人流。

感受到儿子的不配合，陆安也闭了嘴，只是按喇叭的频率越来越高，陆成屿都可以感觉到他的不耐。

“才不是。”林捷一口否定，跟着他神秘兮兮地凑上来，在陆成屿耳边悄声说，“我恋爱了。”

“你那车胎怎么瘪了？”在路口等绿灯的时候，陆安突然发问。

总是这样，陆成屿看见自己玻璃车窗上的倒影皱起了眉头，等去了S城就好了，好像那儿是什么极乐世界一样，所有在这儿的无止境的忍耐，都会在踏进那儿的一瞬间得到补偿。

“都一样。”是都一样，反正每部电影都会遭到陆安不间断地评论嘲讽，最后让他得出“这钱一点都不值”的结论。

这种女孩，林捷也太不自量力了。陆成屿在心里下了自己的判断，走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他发现自己的车胎不知道被谁放了气。

“你就是打太多游戏才大退步的吧。”

“嗨，和洋鬼子谈生意最耗时了，我两三个小时后回去也来得及。”

“想看什么？”陆安摇下了手边的窗户，风把问题送到陆成屿耳中。

他才走出一个路口，就听到一阵汽车喇叭的嘟嘟声和什么人的叫唤。扭过头一看，陆安正在街对面朝着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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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放气了。”还以为他没注意到。

“今天讲卷子，放得早。”这是老板的车子，陆安大概又是偷溜出来乱转的。

“随便。”

陆安推开车门，走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示意儿子把自行车放进去。

“好，”父亲低头看了看手表，“时候挺早，我带你去看电影？”

“等你去了S城就好了，那儿治安好得多，不像我们这儿根本没人管。”陆成屿隔着玻璃看街边的小贩时，陆安又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你没在上补习班啊？”陆成屿穿过马路来到父亲面前。

要是有个人可以在这时候让我从这儿离开就好了，望着那些飞速往后退去

“和长辈讲话不要用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