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命运歧路(2/4)

“不行！”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除了负责到底，埃文没有其他选择。

“为什么？是人类所谓的慈悲和怜悯吗？”

埃文不想露出脆弱的神情，可是眼眶忍不住地发烫。一滴热辣辣的眼泪淌过脸颊，留下一道冰冷的水痕。但埃文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如同孩子一样用袖口抹掉唯一的泪珠，抬起头，用力注视着亚当。

“不错，真令人感动，我都要哭了！等我退休后，一定把你们的故事写出来投资拍成电影！”

“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任何人了。”

保护你的灵魂，你的品格，和一颗刚开始萌芽的人类之心。

埃文很早就明白，就算同吃同住，就算相爱相依，他们也永远不会生活在同一个世界。是埃文的执迷不悟和天真愚蠢，激发了人工AI不该被激发的潜能，将自己和亚当拖进纠缠复杂的泥沼。

埃文把前一秒还威胁要杀掉自己的敌人护在身后，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回绝亚当，比想象轻松：“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你继续杀人。”

“铲除威胁。”

“我也想保护你。”

“我明白你是为了保护我。”

他们注视着彼此，谁都还没有，一声尖锐的枪响划破天空，化作一颗最不和谐的休止符。埃文应声倒下，亚当急忙冲上去将他抱在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原本空旷的荒地四周已经被警车紧紧包围，先前四处逃窜的猎人早已被控制，全副武装的警卫型仿生人潜伏在草地里，随时都可以展开行动。亚当方才一心只关注着埃文，竟在无意中忽略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

bsp; 在绝对的力量优势面前，所有挣扎都是徒劳，两人甚至还没有移动，就被亚当死死拦住了：“埃文，把他交给我。这件事不需要你管，交给我就行了。”

“听话。”亚当向埃文伸出手，重复了一遍，“把他交给我，你去躲起来。”

痛苦地微笑。

“如果我把人交给你，你会怎么做。”

亚当的声音不轻也不重，平淡得和问候一般无二。然而这短短四个字落在埃文心上，却比以往任何时候任何话语都要尖锐。明明从最开始就明白，亚当是仿生人，人类的道德三观根本无法束缚他的行为，哪怕动手杀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违背律法，并不会感到任何愧疚。

“不是，是为了你。”

“我不能理解，你应该明白，我这么做是为了……”

“埃文，把他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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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谑的掌声从人群中传来，亚当全身戒备，瞪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一个很符合科学家刻板印象的男人，秃顶、眼镜、白大褂，佝偻的脊背和白到病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