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离(2/2)

每天放学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陈悦手插在口袋里，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快贴在一起的后脑勺，心生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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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陈悦拉着他，“下了课你哪也不能去！今天是沛鸿的来跟我们打，你负责计分。”

陈悦意识到自己越来越依赖王宇晨之后，这种依赖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早晨王宇晨会提前10分钟起床，把陈悦家订的牛奶从奶箱里拿出来，然后敲门叫陈悦起床，陈父开门把他迎进来，他给他热上牛奶，然后下楼洗漱，准备上学。陈悦总是爱拖拉着，故意看他在楼下朝着陈悦卧室窗口催促他出门的样子。

事实却是离不开对方的人是陈悦自己。被王宇晨惯着惯着，他就没了底线。

王宇晨拿他没办法，下了课就赶紧到女朋友的教室外等着，向她道歉。

他靠在墙边，看着楼下的行人，和车流，茫茫人生好像荒野。他有些颓丧地想。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王宇晨开始交往第一个女孩子，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到隔壁单元去接他的女朋友一起上学。陈悦早上的热牛奶就变成冷的了，还是他出门的时候母亲匆匆塞给他拿在路上喝。

王宇晨困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陈悦不耐道，“算了，一会下课我练球，你在这里陪我。”

不肯回家，陈父拿他没办法，两家商量着要是家属院里有人卖房子就帮着物色。

陈悦是个孩子王，从到哪都有一帮跟班跟着，为首的就是王宇晨。他就像一个副手一样，紧紧地跟在陈悦身后上学放学，包括孩子间的打架斗殴。

陈悦开始打游戏，不一会他又会发，在吗？陈悦没空搭理他，久久没回复。他就会把窗户打开，朝楼上吼，“陈悦！你又玩游戏不回复我信息！”吼得整栋楼都听见了，陈悦忙打开窗，“嘘！！！你想全世界都知道吗！我爸妈快回来了，你让我打一把吧！”

王宇晨犹豫，“可是我答应了她去拍大头贴。”

王宇晨撇撇嘴，“那你得回我消息。”又安安静静地看书去了。

没过两个月，正巧陈悦家楼下对门有人要卖房子，王父就赶紧联系了人家把房子定了下来，上幼儿园前就搬了进去。

洗完碗后，陈悦来到阳台点了根烟。他挨过了初中的叛逆少年，挨过了大学的集体宿舍，却没挨过毕业以后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的加班。香烟像吊命的良药一样，可以在午夜让他保持头脑清醒。

有一天，陈悦与王宇晨独处，彼时还没下课，操场上只有他两人。他问道：“你到底喜欢莫岚什么啊？”

陈悦和王宇晨的家庭都还算优渥，小学就买了电脑。陈悦晚上偷偷在书房里玩游戏，他一登录，王宇晨就在对话框里发，在吗。陈悦回了句，在，干嘛？然后他就不说话了，仿佛只要确认陈悦在线，他就能安心看书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