莠没哭。但比哭还令人心疼,他抿起嘴角,眼角发红,垂落下的短短发丝盖不住眼睛。
齐管竹侧过脸观察,齐莠低低哑哑说了声“滚”。
齐管竹自然没有滚,从椅子上起来,把弟弟按在座位上蹲下身给他穿鞋,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齐莠,鞋带绑好了拍拍他的脑袋,“行了,别偷偷给我抹眼泪,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齐莠抬起头,“是妈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他说那些不成熟的话,发泄自己的情绪,丝毫不管会不会伤到别人,“你躲着我干嘛,你以为我乐意见你?”?
齐管竹叹了口气,手掌按在弟弟的脑袋上,“知道了,下周是吗?我不知道我这边什么情况,要是回去我会提前说。”
或许不会全世界的人都为齐莠停下脚步,但是他的确会为了齐莠停住脚步。
为了他的弟弟,眼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仅凭自己心意行动的少年,齐管竹愿意当被憎恶的对象,当不通人情的哥哥。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齐莠哭。],
齐莠走后,宿舍空下来,齐管竹靠坐在椅子上,对铺的胖子再次探出头,“怎么,心情不好?工资又被扣了?”
“没。”
他坐不住,半小时后出门打算去操场跑步却在宿舍门口看到坐在楼梯上的齐莠。
“你怎么没回去?”齐管竹远远叫了他一声,齐莠肩膀一抖。
齐管竹走到他身边,发现齐莠在偷偷哭。
“怎么了?”齐管竹坐到他旁边,犹豫半晌还是问出口,是自己都没想过的温柔语气。
那是第一次,在他们互相找茬争吵这么久后第一次,齐莠示弱了。,
“你、干嘛怒气冲冲地进来?”齐莠开始告状,“你吓我一跳。”
齐管竹小小迟钝了一下,意识到是自己情绪不好吓到弟弟了,“那不是冲你。”
“那是对谁?”
没有回答。
齐莠用手心蹭掉眼泪,像受伤舔爪的猫儿缩成一团毛绒绒的可怜。
“对不起。”齐管竹朝弟弟道歉,是他没有收敛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