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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以前是多久以前？”

眼前的光亮被遮住大半，何萍抬起头，看在背着光站在她面前的李呈蕴，是很尊重她但看起来永远高高在上的继子。

即便同性恋在许多人眼里已经代表不正常。

何萍坐在沙发上，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抱着脏衣篓苦笑出声。

头顶的响动打断正在对峙的两个人，何萍抬起头，大亮的水晶吊灯把模糊了禾真的五官，但声音依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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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真站在二楼，手搭在栏杆上，“从头到尾也是我求他别放过我。”

“以前可能是，现在不是。”

何萍站起来，把落在脸颊的碎发捋平整，才再一次看向李呈蕴：“你早就知道我和你爸爸的关系，所以你利用我的儿子……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

所以何萍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开始出错的？

何萍大半辈子过来了，年轻时候也曾不顾一切，伤害过别人也伤害过自己，但这一切从有了禾真开始都改变。

禾真几乎什么都听李呈蕴的，但就这件事不行，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能一个在外面遭受非议另一个待在安全区里岁月静好，那个人是李呈蕴就更不行。

尽管想象过许多次事情败露之后的剧情，有暴怒，有沉默，但唯独没有何萍扯出笑容，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妈妈做错了什么这一种。

要说利用也没错，他确实在利用禾真，跟禾真在一起的时候，李呈蕴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爸离婚。”

光影也在继续。

一直沉默的李呈蕴很轻地叹气，他抬头看向二楼，声音很低地开口说：“不是叫你别出来吗。”

她没什么文化，打不少零工，但从没缺过儿子的学费生活费，哪怕是入土前一秒，她也能说一句尽力了。

酒精效应挥发的差不多，禾真下了楼，站在李呈蕴身边。

“大学，大二。”

何萍胃里好像有什么在翻滚，她嗓子发紧，但依旧努力撑着一口气：“你放过我儿子。”

李呈蕴站着没动，他开始复盘和禾真的认识过程，最开始他觉得禾真无趣，性格怪异，不合群，后来李呈蕴又觉得他和禾真是同一类人，所以之后的一切考虑都显得有点儿多余。

手指捏紧衣篓边沿，何萍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为了报复我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在颤抖，李呈

她的儿子孝顺懂事，学习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操过心，她也不是没有担心过早恋问题，高中的时候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有没有喜欢的女孩，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他说不感兴趣。

李呈蕴的表情是何萍从未见过的认真，她知道李呈蕴没有再骗她，就是因为知道，真相才令她更加无法接受。

“是我追着他不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