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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的语句都变得哄诱起来，如同温柔解意的劝导。

“他们怎么也不打伞……”

哈利才尴尬地找了个话题，就停住了目光。

“看起来你也没多高兴。”

因为汤姆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都是熟面孔。

汤姆原本落在那些哀乐花上的不善目光一顿，转而似笑非笑地落到哈利半仰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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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前多呆一会儿。

哈利才和他空洞的目光对上，就被汤姆扳回了脸。

汤姆周身的气场明显沉缓下来，眼底透出一点本色的猩红，手指顺势轻抚男孩的唇角。

哈利转头看到他，身边的哀乐花一下子散了大半。

“……咳。”他掩饰地转开头，总算摆脱了那只作威作福的手，耳朵却红透了。

长久的牢狱生活使他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灰败，隐隐泛着营养不良的青色，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随时可能昏倒。

“你想淋透了都行。”汤姆的声音危险地自头顶上方传来，“不能在这。”

他捏下颌的力道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哈利不满地揪他胳膊，嘴上的抱怨却不太到位。

哈利被那侵略的眼神看得腿软，伸手抓住伞柄往下拖，挡住更多的视线，顺应心意地吻了吻唇边的手指。

“……呃。”

他瞥向哈利四周的哀乐花，它们刚散去了一大半，剩下的还是远远近近地飘着，没有因为发现斯内普的出现而减少。

贝拉特里克斯举着一柄和她风格严重不符的精致洋伞，脸色难看地拿着魔杖，威胁地指向身后形容落魄的男巫——油腻腻的长发，突出的鹰钩鼻——正是许久未见的斯内普。

“站起来。”他说。

“看到你想要的了，是么？”

不过现在，这些人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是啊……这不正死死捏着我的脸吗。”

哈利顺着他的力道侧过脸，手指附上他的手背，嘴唇轻贴他的掌心，熟练地解消那些手指的桎梏，轻声说：“你都看到了。我高兴的究竟是见到谁。”

哈利心里一软，知道自己无法抗拒，又暗自感觉丢人。低下头徒劳地拔了根草，拖延一秒，干脆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利索起身。

所以忽然察觉到头顶的风雨消失，哈利看都没看就开口拒绝：“不必了，我想稍微淋……”

这下有点尴尬，他情绪悲伤的一大真实原因暴露无遗。

汤姆轻哼一声，照捏不误。

“光是高兴可不够……”

这才发现那么多年轻的面孔在身后，也学着他淋雨默哀。

汤姆露出一种差强人意的挑剔表情，勉强放过了他，侧头看向身后被迫目睹全程的男女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