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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桑画右手搭膝头,斜斜地靠卧于画舫内,漫不经心地乜了他一眼。“何事?”
“你……你竟带我来寻欢。”庚桑画衔了那口酒,桃花眼微转,眸底波光大盛。
挑眉。
“师尊,”原胥含了一口酒,小心翼翼地哺入庚桑画两瓣殷红薄唇内,与他软语呢哝。“且尝尝这口酒滋味如何?”
夜风中遥遥地,各色香风浑浊地飘入鼻端。
原胥牵起庚桑画的手,凑近了,低低地笑了声。“师尊倘若当真感兴趣,今夜何不随弟子一道去探个究竟?”
庚桑画也惊了,端在手中的金盏砰然落地。
庚桑画笑了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望着空荡荡金杯内倒影出的自己,话语里带了迷糊醉意。“……酒不错。”
原胥望着他,有些发痴。“师尊?”
原胥喉结滚了滚,肾上腺素一路往上涌,险些就要将庚桑画摁住就地正法。但他表面上却绷着一张冠玉般的脸,为了避人耳目,今夜出来时他甚至在额头勒了条靓蓝色抹额,容貌虽然遮掩过,依然是异于常人的俊美。
原胥再次替他斟酒,凑到他耳边,呼吸声温热。“就只是酒不错么?”
“啊,就在这条荨南街往北走,有道柳荫下流溪河。”原胥慢吞吞笑道:“流溪河与旁处不同,非得入夜后才热闹。”
那位擦身而过的白衣公子,居然与庚桑画长相十分相似。
原胥也看见了,扭头问旁边一直抱着琵琶弹乐的歌姬。“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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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流溪河上。
流溪河两岸林木苍翠,沿着水面又行了半盏茶,歌姬指下琵琶余音尽,空弦震颤,在耳内连绵不休。月色朦胧中醉眼望去,依稀能见到多如过江之鲫的寻欢花楼船。
隔壁一艘画舫无声无息地擦过他们的船舷,画舫帘内有个白衣公子探头出来,诧异地咦了一声。
“……无事。”原胥哑着嗓子低笑,抬手又在金盏中盛满碧青色桃花醉。“师尊,且再满饮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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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胥又抬手替他斟了一杯碧青色的桃花醉,低声道:“此处何如?”
乍暖还寒,人比春华更艳。
靡丽夜色在月晕中漾开,朦胧昏暗光线下,原胥与庚桑画这对人显然容色过于耀眼,就连弹琵琶的歌姬都自愧不如。画舫内外弥漫着酒香,一杯接一杯的桃花醉灌入喉口,庚桑画略有些醉了。
庚桑画坐在画舫内小酌浅饮,旁边是跪坐弹琵琶的歌姬,夜月朦胧划在水波中,静夜里荡漾着脂粉香气。
“哦?”庚桑画居然来了点兴趣,双手一拢袖,挑眉似笑非笑。“为何?”
庚桑画斜眼乜他。“人,也不错。”
画舫船头,乐伎琵琶轮指愈发急,紧接着就是如疾风骤雨般的连音。
第50章 烟火(3)
原胥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