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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觉没躲，就这么受了。

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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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觉胸膛略有起伏，许昼从地上站起来，把满手泥巴往裤子一摸。

许昼说：“少东家。”

她有些看不清他。

趁着许夜去找裤子，他扭过头，冲着许昼柔和一笑，那个笑容，许昼记了好多年都不敢忘，黄觉虽然事儿多，但长得很好看，说话更是和和气气，让人忍不住亲近。

他说：“因为我确实想站起来啊。”

许昼沉默下来，目光移到他那截裤管上，那里头装的是一根义肢。

他垂下眼，说：“你要是喜欢就拿着。”

那天，马路边上，他甩下货车司机和那个小白脸，跟着她走到水潭边上，簇簇繁杂的芦苇荡里挤着一块泥巴地，许昼挨过去蹲下，抓起了一把湿漉漉的泥，抹在他裤子上。

“哦。“许昼点点头，：你不找你那把小提琴吗？”

鑫海基金会，周家、康家，还有那么多滋生于雪盐的罪恶，都不是他幕后指示，他只想站起来，为什么他也要被千夫所指。

因为他的出生，因为他腿上的缺陷，他父亲已经对这样东西陷入疯魔的追求中，甚至不惜做出那么多恶行。

“治病。”

“哦。”许昼又点了点头，“上头的最后一根琴弦在我手里。“

许昼依旧看着身下的黄觉，天将暗为暗，给万事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模糊。

“这么执着干嘛？”

许昼笑起来。

许昼：“你这又是给我指路，又是偷偷摸摸来看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黄觉说：“算了，你还是往我裤子上抹吧。“

许昼有点心虚，她怕许夜骂她，可没想到黄觉这么仗义，在许夜面前，居然说这裤子是他自己摔的。

他仰起头，看漆黑夜幕：“样本是我家族带进来的，酿成这么多惨剧，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干的，我从始至终，都是想治病。为什么要把那些债算在我头上。”

“黄觉，你不明白吗？责任越大，承受的越多，

许昼静静看着他。

一晃这事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都长大了。

“找。”

他说：“这把小提琴在我祖父手里那么久，要是真能治病，我父亲也不会回国，每天靠着那种虚无缥缈希望度日。”说到这儿，他轻轻叹了口气。

许昼说：“你是你，你爸爸是你爸爸，他现在那么大岁数了，你就别像他那样干了呗，你干嘛还要找啊。”

黄觉说：“那把琴是我祖父的珍爱之物，带回国内却零落失散，许昼，我想站起来怎么了。”

黄觉说：“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