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唤上另外两个长随,扶起霍延。
离开屋子前,听到一声嘱咐:“找大夫给他瞧瞧,可别死了。”
几人出去后,冯二笔不动声色瞅着楼喻。
楼喻正散漫地靠在床上,任由婢女替他套上洁白的足衣,心情看上去不好不坏。
冯二笔大着胆子问:“殿下为何要怜惜那贱奴?”
楼喻起身,张开双臂,让婢女替他穿衣,露出恶劣的笑:“才玩这么些时日,哪够?”
自以为明白他的深意,冯二笔笑着附和:“殿下真是目光长远。”
楼喻嘴角微抽,这个冯二笔跟他弟弟冯三墨简直不像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他强忍着被一群侍女碰触的不自在,洗漱打理完毕,蹬着一双皮靴就出了门。
廊下寒风呼啸而过,楼喻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真他娘的冷。
一件大氅落在肩上,他转眼瞧去,只看见侍女低眉顺眼的模样。
“谢谢”两个字被堵在喉咙里,他默念好几遍“我是王府世子”,这才忍住。
靠着脑子的记忆,他出了院子左拐,往主院方向走去,冯二笔紧跟其后。
王府有规制,占地不小,从东院走去主院需要不少时间,楼喻趁着这个机会,尽快消化原身留下的记忆。
抵达主院时,他心里已经有底了。
王孙贵族规矩森严,父母儿女之间往往都客气得像个外人,原身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不上长随和侍女。
而且原身在父母面前常扮乖讨巧,与在外人面前的跋扈截然不同。
总而言之,原身的父母对他并不真的了解。
他扬起一张笑脸,对门口守着的妇人乖巧道:“敛芳姑姑,我来给父王母妃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