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清冷的女声传入他耳边畔。
这是祁爽打来的电话。祁爽看到给Vivian老公转账的账号已注销无痕迹时,忍无可忍。
肖郎佯做无事发生,放眼家里的后院。夜晚的院子里也没什么,在他眼里,平坦的草坪最美,能照耀黑夜,吞噬阳光。
在死寂中捕抓风吹草动。
肖郎手指按着孟妍刻画在玻璃上的重影一步步逼回,她挪动一步,肖郎的指尖对准的目标紧紧相随。
他问电话那头:什么事?
Vivian老公。祁爽铁定心所有事情都从Vivian下手。
是这样的。肖郎的指尖在某处停留片刻后,而在孟孜墨的哭声中,他提高声调,就是个幽灵账户。
虚像中,孟妍抬头看向了他。他回头,一副抱歉打扰到她哄小孩的愧疚样,指了指听筒,小事情。
回首时,祁爽已经切断了通话。
空听筒和肖郎的耳朵僵持了几秒,肖郎收好电话,心高气傲的祁爽怎么可能甘受孟妍的天伦之乐。
他像一个懂得黄术的追魂道士一般,重新拨回了刚才的号码。那边近乎没有犹豫,立马接通。
没有你想得多,是一百万而已。
他眼光锁定在孟妍的重影上,她自顾依旧,因为哄不好孟孜墨已经叫肖熹悦去寻求阿姨的帮助。
祁爽不做声响,静听接下来的回答。
他说,但这笔钱,来自你家。
他立马挂掉电话,给祁爽足够的空白完成一夜的默不作声。他像夜上草坪里最突出的芦苇一般,昂扬着身躯转头,老婆,我来抱抱。
睡前,肖郎为孟妍读诗《催眠曲》,来自Paul Celan:
远处在黑暗的田野上
我的星辰将我在你的漫游的血液里上升
不在有我们经历过的疼痛
猜测,什么在暮色里慢慢安静
亲爱的,合上你发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