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谭广升不代表他的日子过得不好,相反,大学毕业这三年多四年,他比本科期间幸福多了。
他读了硕士,进入了心仪的公司,遇到了江忏,刚刚对他表白的江忏。
宁织的思绪就此停驻在江忏身上,一股夹杂着欣喜的苦恼袭击了他。
“你外婆今天寄了点泡菜。” 郑秋代说。
“是吗?” 宁织心不在焉地,“怎么不拿出来吃?”
“我先收起来了,明天再弄。”
宁织 “嗯” 了一声,看着郑秋代古井无波的眼睛,心念一动:“妈,你和我爸谈恋爱的时候,谁先表白的啊?”
郑秋代浅浅地抿了下嘴唇:“没有表白,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吗?”
郑秋代想了片刻,说:“没有表白,有求婚。那天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外面很冷,雪下得很大,我衣服穿少了,他就把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冻得直发抖。我们走了好远的路才坐上公共汽车,下车之后,你爸问我,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宁织笑了:“看来我爸追到你,靠的不是浪漫是真诚。”
母子俩看了会电视,各自回屋睡觉,宁织洗完澡,躺在床上刷微博,网络上没有什么新鲜事,争议的问题还在被争议,热搜平淡无奇,从上往下数七条主角全是娱乐圈明星。宁织兴致缺缺,突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回粉的 sarcophagi,于是点进对方主页,试探着发了条私信:“嗨,好久不见你了。”
当年他的微信公众号经营得并不成功,总共就两百来人关注,绝大多数是同学和朋友,要不就是朋友的朋友,只有这个 s 来历不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又经常给宁织打赏,宁织受之有愧,对这人的印象很深。
s 不经常登录微博,宁织也没指望他立刻回复,发完就把手机放在一边,从书架上拿了本英文书当做睡前读物。
他必须这么做,和郑秋代聊天、刷微博、看枯燥的书籍,绞尽脑汁找事干,让大脑被其他东西占据,否则便会克制不住地回想今天晚上在跑车里发生的一切。
江忏说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宁织不知道永远是多远,但他知道几乎没有人在表白的时候就许下这么重的承诺。一句简单的 “喜欢你” 被江忏装上了金色锁链,像一份过于珍贵的礼物,宁织很想要,但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