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景秋一大堆诸如“喝酒不宜多喝”“早点回家”“莫要胡闹”的叮嘱后,我终于被贺封拉出了侯府。马车在路上颠簸,左拐右拐后,看着宴春楼的招牌,我咽了咽口水:“大哥,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贺封斜眼望我,笑着问:“怎么,怕老婆?”
贺老将军生得一副不怒自威的相貌,据说我小时候被他抱着给吓哭过,可贺封的眼睛偏偏随他娘,长着好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相当俊秀,穿长衫时就是一位风流文士,很难想象他会是年纪轻轻就袭了父爵的将军。
他这样望人时总感觉是在挑逗,曾经有不怕死的浪荡子试图去调戏,被他狠狠揍了一顿,愣是半年都出不了门。
能怕老婆吗,这叫尊重。况且我跟方景秋之间清清白白,实质性的事情可没做过,哪里有胆子敢喊人家老婆。
但是想起出门前方景秋的殷殷叮嘱我就莫名有点负罪感:“大、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贺封闻言大笑:“你想哪儿去了,就寻个清净处喝喝酒罢了。”说完他又凑近我耳边,调笑道:“还是说,世子爷想做点什么?”
谁想做点什么。我瞪他,赌气走在他前面自行寻了个雅间进去。
贺封稍慢我几步,提着坛酒进来,二话没说就给我倒了一杯。
我毫无防备,于是只喝了一口就咳得肺疼。
贺封笑眯眯地说:“好喝吗?我这一年在军中喝的酒可都是这种。”这种酒烈度极高,相比之下,京城里的这些酒类都像是小姑娘喝的甜水了。
“要不要再来点?”贺封想给我斟满,我连忙摆手,唤门口的小厮上了一壶酒来。
小厮做事很利索,上了酒,贴心地合上门,我便与贺封聊天,一年未见,虽然中途也鸿雁传书,但总归是有许多信里讲不明白的话。我们谈北方的天地,谈那里的民风,又说到有几个朋友入了朝堂。
我们边喝酒边聊天,说着说着便醉了。我大脑开始混沌,我知道这是醉酒的表现,第二天醒来肯定是头痛欲裂。果然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但总算是说到了我成亲这回事。
终究是躲不过这遭了。
我自顾自地斟了杯酒,晃着澄净的液体,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相当烦躁:“我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