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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在二十岁时，就梦见过自己的死亡。画面很唯美，寒风凛冽的冬季，有满天飞舞的雪花，湖水刚开始结冰，承受不住人体的重量，掉下去冰冷刺骨，最后那一刻，她分不清窒息和寒冷哪一种给她的痛苦更甚。

兴许是结冰的草地太滑，她又起身过猛，没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猛地栽进了湖里。

这是一场似曾相识的意外。

可情感上她又觉得有点不甘心，明明她先认识了莫知韫，比谁都了解莫知韫，为什么莫知韫不能喜欢她呢？

么一个女人，但那又怎么样呢，莫知韫交往过两任女友，也都分手了，就算多一个又怎么样呢？

方禾觉得自己应该看开一点，反正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往后还有好几十年，也该那样过下去——默默无闻，怀揣着自己的小秘密，平淡地走下去。

立夏后，天气闷热了好几天，这天终于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方禾勾着嘴角，笑意就快溢出来：“没有，对不起。”

方禾咬着笔头，看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发了一会儿呆，随即抬起头，环顾了一圈。高中时候的教室破破烂烂，生锈的铁框窗户遮不住雨丝，随着清风，敲打在脸上。头顶上是吱嘎作响的吊扇，黑板上写满了粉笔字，全是老师讲解的知识点。教室后面的黑板，大字写着高考倒计时，最上方还贴着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但现实，成功让她的幻想破灭。

方禾上辈子过得挺糟糕的，一个人浑浑噩噩，从来不主动去追求过什么，工作也好，喜欢的人也好。她大概能为自己的放任自流或者说是不思进取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她的平凡渺小且卑微。

为什么？

在湖边溺水后，她回到了高三。

“方禾，别东张西望了，解完题了吗？”

老师善意的提醒后，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方禾，眼神似乎在责怪她打扰了大家的思路。

跟现在如出一辙。

方禾没想过莫知韫会结婚，不是觉得他不会，是不敢想。她潜意识里认为，莫知韫跟她一样，一辈子都不会结婚。

第2章

该回去了。

最后意识脱离身体那一刻，方禾从困惑不解的‘为什么’里，劈开了一道希冀的光——她该主动一点，去坦白心意，如果莫知韫知道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一片一片落在了方禾肩头。她坐了太久，天都快黑了，两旁的道路没有一个人影，她手脚也都冻得僵硬，感觉不到温度了。

说着道歉的话，她的语气却是愉悦的，老师的话点醒了她，她知道，眼前这一切，并不是做梦。

太奇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好像上天觉得亏欠了她，给了一个机会，让她重新来过。

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如今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方禾有种大梦未醒的错觉。

学校放学后，除了两个重点高三班还在讲课，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已经走了。方禾在二班，跟一班同属于学校的实验班，老师资格水平高，认真负责，学生们也勤奋努力，所以即使放学拖堂，也没人抱怨。

方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