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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活着，哪怕缺个胳膊少条腿，也是好的。

残月散尽示意着天将破晓，黑暗随之褪去，远处露出鱼肚皮，霞光透过树梢衬得万物祥和。

“那就好。”

而所有风平浪静的背后都是暗流涌动，边疆战事爆发，全国大规模的征兵。莫寒生因刻下过罪人刺青，照规矩来说，他是应该被流放边疆，如今正好给点他着戎装入军营，为国效力。

魏离尘知道此刻莫寒生的眼中定然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那副没出息、近乎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承认，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就是一心想修仙道，修个长生不老术，要他突然上战场，指定得双腿吓得直打哆嗦。

李硕与莫寒生背对背坐着，闷声不说话。

“......”

死了就谁也见不着，什么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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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生沉默半晌，扯开嘴角明朗一笑：“怕死，但是不怕上战场。”

谁知道这一去是多久，他想起魏离尘跪坐在象牙席上孤单的身形就难受到不行，还更加担心魏离尘的身体。

气虔诚地展现今日一整天不断练习的成果，丝毫不夸张地说他最少也念了上千遍，可面对面见着魏离尘时还是不免紧张。

莫寒生与他共住一个屋檐下半年多，就算是养只畜生也得养出点感情，多少会感到担忧。

他是不怕上战场，但他怕跟魏离尘说此事。

李硕冷哼一声，双手交叠背在身后，大步朝屋外走着，轻飘飘地撂下一句——

“别死就行了。”

“我是明日走。”莫寒生率先发问，“对吗？”

莫寒生摇摇头。

“会回来的吧？”

“会。”

“你.....”李硕不解莫寒生如此淡然的态度，“上战场了刀剑无眼，你不怕死？”

“嗯。”他缓缓抚上莫寒生的脸颊，随即欠身与其额头相抵，“寒生，也是我的。”

魏离尘便是他在这荒谬的人世间，最后也是唯一的牵挂。

“...阿离”莫寒生食指指向自己的心窝，“我的。”

“是吗。”魏离尘听完莫寒生所说，眼波一颤，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什么时候会回来？”

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