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照旧(2/3)
史煜本打算着若洛言之执意要走,他就算冒着再大的风险,也要想办法把人除了以绝后患。临了吃着酥饼,又改了主意。
虽说他现在是年纪尚小,翻不出什么水花,但也不能因此大意,故而这几年来,他也稍微分了些精力在史煊身上。五岁启蒙识字,六岁入学堂和众皇子一同读书写字,天资优秀但不算出众,性格温温吞吞,瞧着人畜无害。洛言之请辞前也捎带着教过史煊半年书,待他和和气气温声细语,不过这人素来如此,倒与旁人没什么不同。
“今日淑妃宫里有宴,都被调去帮忙,人手不够,方才只有奴婢一人看管。”
眼下只能从史煊这儿作打算了。
史磷那两条腿细得还没常人手腕粗,眼看着要摔又勉勉强强地站住,晃晃悠悠地站稳,好半天才鼓足勇气,抬起腿,未曾想这次步子又迈得太大了,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脸朝地地摔下去。近处无旁人,得亏史煜眼疾手快,飞扑过去垫在下面,接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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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如阴晴圆缺,俱是人生常事。
景阳宫中,才学会走的八皇子不知怎么避开了人,跌跌撞撞摇摇晃晃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史煜过来时正好瞧见,心道他这么大的时候别说走路,连怎么上树都无师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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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煜点头,迈步才想走,史磷却扯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宫女手伸了一半,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史煜倒不介意,摆手道:“人我带着,这没你的事儿了。”
“回殿下,奴婢上月才进宫。”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宫女应了声是,巴不得走得远些,心里又犯嘀咕,传闻都说宫里这位太子殿下脾气出了名的难伺候,现下看来却并非如此,反而和善的很。
“瞧着面生,你是新来的?”
洛言之笑着接过话尾:“自当珍重。”
宫女低着头道:“皇后娘娘身体抱恙未曾赴宴,现正在屋里歇着。”
史煜搁下酥饼,再喝了两口茶,随手把剩下半包赏给随身侍卫,出了门。不管再怎么喜欢的东西,多了也还是会腻。
史磷用含糊不清的稚嫩嗓音叫着哥,史煜一声声地应下,没有丝毫不耐。待亲近够了,他才放下史磷,瞧了眼一旁站立不安的宫女。
宫女听见动静赶过来,近了才认出史煜,慌张行礼:“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史煊生母乃是尚书之女,其出身不高不低、才学也不高不低、排行也不高不低,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没出过风头,也没犯过什么大错。直到怀康事变前,史煜都没怎么注意过自己还有这么个弟弟。
史煜蹙眉,又问:“我母后可在?”
洛言之的才学远比他所表露出来的多得多,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这么一个人就这么死在自己手里。说是惜才也好,慎重也罢,大约心里仍想着把这人归为自己所用,一再犹豫,便错过了时机。
宫女瞧见这位太子殿下混不在意地起身拍了拍灰,抱起八皇子的动作也娴熟自然,小皇子非但不哭不闹,反而亲昵地抱住史煜的脖子。一时间,她也不知该不该从太子殿下手里把八皇子抱回来。
史煜摆了摆手,没说话。
了个头,便不知怎么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