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卦(2/3)

洛言之道：“我这几年来一直在想，师父他问的是究竟是何人可为帝，还是何人可使这太平盛世千秋万代？你也说天下太平时，就算皇帝是个草包也不妨碍什么，那世人为何还需要一个远在天边，即看不着也摸不着的天子？”

洛言之饮了口茶，慢悠悠道：“既然你劝我去江湖，我也劝你一句，跟我来朝廷当差如何？”

“若人人舍小我，便人人皆大我。”

“对，”洛言之笑了笑，“可我就是喜欢钻牛角尖，非要找个答案出来不可。”

“怕不是当差第二天正午，我的脑袋就得挂在城门口示众。”

淮二摇头叹气，道：“得，你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我这儿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非也非也，规矩是人定的，却不单单是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天下人，为一己之私便乱了这天下的规矩，才是舍本逐末。能舍小我而成大我，是善。”

他干笑两声，声都降了几分下去：“我不指望师兄您飞黄腾达的时候捎带上你师弟我，万一抄家了也千万别说咱俩认识。”

“所以才要你我教人向善，而非作壁上观。”

洛言之眼里含着笑，语调是素来的风轻云淡：“倒也未尝不可。”

淮二咋舌，道：“您日后若是被人听见这话，要砍脑袋，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天下人？谁人不是天下人？没有小我何来大我？救不得眼前的小，又如何救天下的大？”

洛言之瞧了他一眼：“你一个江湖人还怕这个？”

之摩挲着杯沿，似有所思，“若在富饶盛世不失为明君，可谗言多了也难免昏庸，优柔寡断。我答的是胆识与气魄，可这也不好，独断专行，一步走歪便成了暴君。”

洛言之心里舒坦了几分，道：“玩笑话罢了，莫当真。”

“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为人办事儿的，本末倒置了吧师兄？”

“此言差矣，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淮二：“呵呵，是挺好笑。”心道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如你这般无为不治的才是真无为了。”

淮二道：“越是混迹江湖的才越怕朝廷的人，好听点叫鹰犬，难听点就骂走狗，人情道理不如金银，金银不如狗屁规矩，什么道义都不讲，乱得很。”

“天下人中能有几个无私圣人？人性本恶。”

淮二道：“人无完人，若真有十全十美，也只能是神仙下凡了。况且现在天下太平，就算皇帝真是个草包也能当个像模像样，你又何必纠结这个。莫非你还能把水搅浑，再从里面挑出个天下无双的帝王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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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二想起第一眼见到自己这位师兄时，连卦都不必算，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居然这么不省油。

“无为而治，也是一种有为。”

淮二道：“就算是答的是草包废物，师父也会让咱俩出师的。”

淮二说罢，一弯腰拾起脚边筒子，竹筒里的铜钱当啷当啷地响。他道：“话本里那些英雄在成大事前，总会找路边算命的来一卦，我今儿就做个亏本买卖，给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