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段路昇松开他,仰躺在床面,拿胳膊盖住了眼睛,半晌不说话。待他将胳膊放下,段轻言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你说这话,便是知我与他并无瓜葛,”段轻言突然冷了声音,用手抵住段路昇的胸膛,说,“所以你这是承认了,那天你出手伤他是自私和占有欲在作祟。”
段路昇的记忆并未恢复,但跟了琛叔一段时间,已渐渐熟悉公司各项事宜,段轻言开始从段家事业中退了出来。毕竟如今他还只是个段家“养子”,名不正言不顺,段路昇失忆后,他甚至一度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段路昇接连针灸了几天,细细的长针扎入薄薄的头皮,星星点点的酸麻直直刺入身体。
段轻言让阳阳自己做选择。
“我想要妈妈,也想要哥哥。”阳阳这么对他说。
“段轻言,被打到脑出血的人是我……”段路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染上一层薄霜,“我不与他计较也是看了你的面子……”
给段路昇找来中医,柯勒也因此来得越来越频繁。
“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能看清。”段路昇这么回答。
段轻言失笑,这人着实狡猾。
香港的夏天漫长得没有尽头,聒噪的蝉鸣在山里年年岁岁响着,蹉跎着时光踽踽前行。
针灸的时候,段轻言就搬把椅子坐在他床边,腿上摊着本书,眼神却已不知落到哪去了。
“之前跟你说的话,”柯勒说,“不是开玩笑的。”
这天福利院院长打电话到家里来,告诉段轻言,阳阳的亲生母亲找到了。
“可你还是自私,”段轻言身子往回缩,轻声说,“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你自己,你最清楚。”
段路昇在家休养了一个月,终于躺不住,跟着琛叔又跑公司去了。
段轻言蹲在原地发着呆,回过神时,阳阳早跑到花园接着玩去了。
段轻言下了楼,冷静地与柯勒沟通完电话,刚准备上楼,阳阳突然从花园里跑进室内来,抱住他的大腿问:“段叔叔呢?”
阳阳最后还是走了,拣了个很稀松平常的午后走的。
像哄小孩一般,段轻言委身于他,抚摸着他的背令他安定下来,似乎也是为了弥补柯勒给他带来的伤。
阳阳是被拐走的。人贩子上个月落网后,交代了自己所有行迹。阳阳刚会摇摇晃晃走路时,他就把阳阳拐了,带着阳阳从大陆一路偷渡到香港,不料到了香港,买家临时变卦,他在香港没有别的门路,只好在孩子快饿死前偷偷放在了福利院门口。
小孩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定下来,意外就先提前来临了。
这人如今的心智虽然不成熟,但床上使的力气一点不输从前。
段轻言怔怔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阳阳说的是段路昇,忽地笑了,不知又想起什么,笑容很快收敛起来,想了想,蹲下来平视着阳阳说:“段叔叔受伤了,在楼上睡觉呢,阳阳小点声,不要吵到叔叔休息。”
段轻言每晚都陪同在段路昇身边,以防他视力突然出问题,伤害到身体。
但当他留下后,段路昇扒他衣服与他同房时视力竟莫名又恢复了。
走之前,段轻言跟阳阳妈妈站在走廊上,一同看着阳阳,看着他把花园踩玩了一圈,就像以往一样。
或许,段轻言心想,或许一直都是这般名不正言不顺,只是如今的自己长大了,看得更清楚了些。
阳阳妈妈来的那天,抱着阳阳哭得快晕厥,两只胳膊紧紧箍着阳阳,身子抖如筛糠。
只是段轻言也渐渐意识到,似乎每次在他要离开时,段路昇眼睛就会突然出问题,然后他就只能留下过夜。
段轻言越发心事重重,可这心里装的是何事,他自己也说不清。
“对。”段轻言这次回答得倒是干脆。柯勒多余的话不再说了,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铁门,身影很快随着夕阳落下一同消失在蜿蜒的公路尽头。
洋情人伤了我,你怎么补偿我?”
段轻言只是浅浅笑着,并未回话,柯勒又说:“几年前问你是不是单身,你就说过心里装着一个人。如今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位段先生。”
这一夜结束后,段轻言终于开口问他:“二爷,我就问你一句,方才你的眼睛,当真看不清?”
阳阳学着大人的模样,伸手在段轻言头上摸了摸,说:“玛琳姐姐说,段叔叔受伤了,哥哥你哭得好伤心。要我以后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中医来的第五天,段轻言送走中医后,也将柯勒送到大门口,柯勒在铁门处停住脚步,不着急走,而是转过身来面对了段轻言,他的皮鞋蹭着地面,扬起浅浅的一层灰,在夕阳的红光里四溢开来。
第5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