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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飞自顾自地道：“这就是设咒的问题，只要你现在的答案和小时候一样，催眠术就会再次发动，你会重新忘了他。”

季司在结界的那头温柔地望着他，“哥不是知道吗，咒法一旦生效，除了杀死施术者本身，别无他法。”

林遇生狰狞着眸子，拳头像雨点毫无章法地砸在屏障上面，“你给我闭嘴！你已经为我死过一次了，我不许你再来第二次！！”他现在就如同一只空有尖牙利爪的猛兽，被困于牢笼之中，破不了防，也无法放弃。

季司好一会没缓过来，呆呆地道：“你说什么……”

林遇生犹如被人打了一拳，耳畔嗡嗡直响，脑子一片空白，他地抬头望向那伤痕累累的人，嘴唇都在发抖，“原来是你……让我忘了你……是吗……”

“为什么……”

林遇生讷讷地道：“我回答的是……‘信’。”

季司微微一笑，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

“哥，回答我……”季司的眼神带了一点央求，犹如下一秒就会给他跪下。

齐飞：“喂喂喂你真想忘了他？”

季司一句话不说，眉头锁得死紧，纵使千言万语都无法告知，只能用眼神诉说爱意。

林遇生砸得手心渗了血，他越发用力地砸着那屏障，似乎想硬生生地把骨头折断，“季司——！！你再不停下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然而这灵气过了若干年一直未被动过，却在如今这个杀千刀的场面用出来了……

林遇生：“……”

季司：“哥，我不是傻子，你骗我没用的。”

林遇生闻言停下了挣扎，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懵懵懂懂地翻开一看……

他憋了那么久，就憋出一句“不理你”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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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嘟哝道：“老夫是瞎了眼才会救你这么个白眼狼。”

齐飞堵着林遇生的嘴，语气异常凝重，“季司，你想用苗族的厌胜之术消除他的记忆，没那么容易！”

季司：“什么……”

林遇生从没像现在一样心烦意乱过，他将锁链缠在手掌，紧紧地捏成拳，猛地捶了过去，“砰”的一下捶在季司支起的结界上，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没碰着。

忽然，齐飞的神色一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地撩起衣襟，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这是他平日里用来记录死魂的本子，黑无常手里也有一个。

季司微微拧了拧眉，嘴里立刻溢出一股浓厚的血液，从鲜红到暗红，沾满了整个下巴，顺着下巴尖滴在地上，殷红得像爆汁的浆果。

原以为他的失忆是由于灵魂不稳定，万万不曾想过是季司亲手造成的……

厌胜之术？消除记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说人定胜天，我信你！”林遇生几乎吼了出来，“我不会忘了你的！死也不会！所以给我停下！停下了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林遇生一秒就认出了那阵气流，那是师父灌给木剑的灵气，为让他日后自保用的。

林遇生：“我……”话到一半，不知从哪里伸来一只手陡然捂住他的嘴，顿时没了下文。

季司的神色出现一丝惊慌，“哥！别听他的！”

只见林遇生轻轻吸进一口气，坚定地道：“我不信鬼神。”眼泪在眶里决了堤，涌下两行清泪，“我只信你。”

齐飞没等他自己瞎想，转而给他解释，“还记得吗，季司以前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你怎么回答的？”他放开了手。

林遇生一把夺过棒子的锁链，急急忙忙回了句“多谢”，就甩开铁链跑了上去，哭丧棒一霎伸长成一米多的长棍，从空中径直抛下，一棍一链瞬间打向季司，结果在快要碰到时木剑震出一圈看不见的气流，硬生生地弹开了他的攻击。

第164章我护你至死方休

也是小时候的他让季司自保用的。

季司捂住胸口，艰难地张开口，答非所问地道：“回答我……哥，你信鬼神吗……”

他的眼圈一阵酸涩，强忍着流泪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我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