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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一圈，完成了一个托马斯旋转，而德拉科，在一旁，发出介于嗤笑和欣赏之间的声音，接着，他很快地学着哈利，也做了一个旋转的动作——哈利不得不说，德拉科在魁地奇方面一直做的不错。

然后德拉科静下来，也聆听着那巨大——被传的远远的，到现在还没消逝的声音。

他们在无言中，又一次地让扫帚加速向下俯冲，像是他们的尽头并不存在，在这被月光洒满，仿佛只有有求必应屋才能搭建出来的纯白世界里一直向前飞行——男孩们，对视着，一句话也不说——但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一场终点不知道在何时的竞赛。

他听到他的声音被传的像海般那么远。

他睁开眼，那海水——那像是麦浪般滚动的月光——他让自己的扫帚稍稍朝上飞了一点，离那海水远一点——也许他可以——

他不由涌生了一股冲动——想打破这层云，打破这过头的宁静，就像刚刚驶过的船只。

他们飞到了海面上，让扫帚在上空上漂亮地转动，眼见着比赛仍然分不出胜负，他们气喘吁吁地，倦怠地，终于像是两辆在一望无际的公路上奔腾的汽车，停了下来，打了个哈欠——让扫帚低低地划过海面，听着被月光照亮的海水因为远处的什么东西而翻滚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呜——呜——呜——。

但是，德拉科不需要回答了，因为他立刻看到哈利朝他咧着嘴，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这个笑容和他们一起悄悄在霍格沃茨里夜游，爬上天文塔——走进有求必应屋，或者一起钻进霍格沃茨厨房时那么像，以至于德拉科在这一刻，就完全理解了，明白了哈利的意思。

“我赌那是轮船。”德拉科听着，大声说，望向海面。

他们继续看着这海面——那轮船渐渐远去，而它所带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哈利闭上眼，很快地，他感觉那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变得微乎其微——接着小下去，再小下去，到了最后，那声音终于什么也不剩。海面恢复了它没有终止点的平静，一切都再次掩盖在了海水下。

当然，哈利知道那不可能是鲸鱼，因为当德拉科刚刚说完了那句话，远处的——很远的一处，那肯定是轮船的庞大身影（但因为距离变得很小）就出现了，它在一望无际的海上前行着，船厢里的灯摇摇晃晃。但哈利实际上并不在意那是什么——鲸鱼，或者轮船，甚至是粉色的海马或者章鱼。他说出这句话，仅仅是出自于他们听到了那汽笛声，而他想要开口说话，不辜负这个夜晚而已，答案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已经变得无关紧要，显然地，德拉科也感觉到了哈利的意思，因为他没有反驳，或者像以往一样挑哈利的刺，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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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聆听这过头的宁静，和他呼吸重叠的海水翻滚声——当他闭上眼睛，这里像是什么都没有——那被月光铺满的波光凌凌的海水看起来仿佛是一层厚重的，过于不稳定的云端。

哈利加速飞行，而德拉科很快跟上；哈利使出了某样从英格兰球队那里学到的诡谲艺术的飞行法，而德拉科几乎在一秒以内用保加利亚队伍的方法破解了它；德拉科忽然主动出击，他使出一种足够让哈利停下来，但是不至于让他从云端中摔下来的力度，撞上哈利，哈利不得不为此停顿了两三秒，这才用尽自己全力——快的像是月光是他扫帚产生的废气般赶上德拉科，撞了回去——他看到德拉科为此不得不停下，嘴中愤怒地发出“操你波特”的感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飞行，只是飞行，没有任何其他意味（魁地奇，政治，比赛）的飞行。

德拉科被哈利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一颤，回过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波特，你在干什么？”

他吸了口气，准备好，面向海面，将自己当作一艘正在漂浮的大船，大声地，像是汽笛似地喊道：“德拉科——马尔福——”

“我赌那是鲸鱼，它想透透气。”哈利说道，带着满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