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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悟乾的表情阴冷，他在战场这么多年，手上有着无数人的血，身上的杀气也重，这么看着人的时候，不自觉的会让人冒冷汗。

杜楚澜和杜君对视了一眼，这一点他们倒是不知道。

“父亲此言差矣，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伤父亲分毫的，”杜君摇了摇头，“我是想让父亲安度晚年。”

是，杜楚澜是这么认为的，她觉得是她！大楚的天命之人是喻淮九，那和她同命的杜楚澜，也该如此。

“万物相生相克，人也如此，你不是天命之人，你是那个灾星，天下的灾星。”

满不在乎的笑容，这次倒是真的笑了，“这么些年，我学到了很多。”

杜楚澜虽然没回答，但答案写在脸上，杜悟乾笑的更开心了，仿佛这样，他就把杜楚澜踩在脚底下了。

“原来是你们一起。”杜悟乾有些懂了，“那倒是，输的情有可原。”

“你，还记得她出生时的异象么？”杜悟乾突然看向杜君。

杜君站起来开门，等两个人走进来，杜悟乾才看清是谁，杜楚澜，是他很久没见的杜楚澜。

“祖父，别来无恙。”杜楚澜看着杜悟乾，最后，还是笑了起来。

“有所耳闻。”杜楚澜听裴井修说起过，她以为那是说她。

“正因为如此，天门宗要带你走的时候，我同

杜悟乾也不急，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不等杜楚澜回答，杜悟乾接着说道，“他还说，你本是这天下大劫！”

“先帝曾说，这世上会有一个天命之人，护佑大宁，你听过么？”

“祖父倒是客气了，”杜楚澜谦虚的短笑了一声，“祖父的手段，也不遑多让，您和地幽谷勾结，让杜楚汐杀我师姐，将我送到地幽谷嘴里，若不是得贵人相助，我怕是早就在哪悬崖地粉身碎骨了，比起心狠，祖父才是独一档，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杜君抿了抿嘴，没说话。

“澜澜，我一直觉得，你最像我，”杜悟乾看着杜楚澜，“你心狠手辣，聪慧过人，心机深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将这些手段，用在我身上。”

“我可没你这么心狠，”杜悟乾冷笑，“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自己的老子都能舍。”

“原来是，”杜悟乾伸手指了指俩人，“你们。”

“别为了自己的贪婪找借口了，”杜悟乾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你就是大逆不道，败坏伦常，何等的兽性，才能将挥刀向自己的父亲？”

“不敢说是不是？我来说，”杜悟乾脸上是得意。“你出生那日，天狗食日，鸦鸟成群，牡丹花败，这样的场景，还算天命之人？”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了。

“果然，天门宗那老头子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我杜家的大劫。”杜悟乾咬了咬牙，“你知道他还说了什么么？”

但杜君和杜楚澜，倒还是很悠闲的样子，杜楚澜走到杜悟乾对面坐下，杜君慢悠悠的关上了书房的们，坐到了自己女儿身边。

杜君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门外，像是在等人。

“你以为那是你么？”杜悟乾看着杜楚澜嗤笑，“你想了想自己的经历，定是觉得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