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是兄长的爱有时的确让人有些无福消受。
另一方面,则是这种简直超乎寻常的敏锐。
“是跟你先前频繁地见心理医生有关么?”
郁九川轻声问:“关于你的‘梦’?”
郁乔林没有跟任何心理医生提及自己做了一个梦,但他想要做梦。从中得出这个结论纯粹是郁九川自身的判断。
他的兄长了解他,就像他也了解他的兄长一样。
事实上,时至今日,郁乔林已然对梦的真实性产生怀疑。
虽然他的确和梦里一样都变成了植物人,但梦里的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只有借由梦中他的兄长的角度,他才知道他一直躺在病床上不曾醒来。而自他在自己的世界苏醒后,一切的走向就都和梦里不一样了。
他的家人们,和梦里展现的形象,也有微妙而更符合他印象的不同。
梦中的关键节点,即从虞笑被宴秋囚禁起开始的各种限制级剧情,郁乔林现在可以肯定那绝不会发生。
他亲身验证,‘原着’里的‘配角攻’们依然是纯零。
而‘主角攻’到现在也没有踪影。
与其说那是既定的未来,需要遵循的‘原着’,倒不如说是世界的另一种可能,是另一条世界线。
只是……
郁乔林看了看郁九川。后者任由他打量,表现得极有耐性。
照镜子的时候毫无感觉,只有看到当真与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生兄长活灵活现地站在眼前,郁乔林才能感觉到自己这张脸确实有点含金量。
至少郁九川微笑着看过来时,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甚至有几分无害。
比郁乔林更年长的年纪没有损耗他的美貌,反而让他如美酒一般越发香醇。
能安心欣赏这等美景的,也就只有郁乔林了。
……但倘若将他所做的那个奇怪的‘原着’梦全盘托出,他这在某些方面相当偏执的兄长,一定会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极端举措吧。
比如解决会产生问题的人之类的。
他的兄长当然不会对他下手,但对象是虞笑的话那就绝不会有所顾忌。
如果事态更严重些,长清、小秋……乃至阿砚,跟他这个弟弟相比都是不值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