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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苏蹲在沙发背后，瑟瑟发抖。

童年曲折，柏宁现在提起来轻描淡写，其实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从恨到茫然，再到醒悟愧疚，这几十年来他都过的很沉重。

这一辈子，懦弱无能，要不起，偏要去拿。

柏乔握着她的手，按在胸口。

卫思媛死的时候柏宁还小，记忆很模糊，其实他对卫思媛的感情也很淡，卫思媛一辈子一心扑在柏乔身上，从他出生她就没怎么管过他。

柏宁眼神变得很微妙，他迟了一会儿说：“她那时候病的很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我赶到家时候我爸已经躺在家里，满身是血。”

那时候柏宁12岁，柏乔全身都是血躺在沙发上，脸色白的像打了一层蜡，他站在一堆亲戚里面看着柏乔，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原来比起恨，他更害怕失去父亲。

以为真心真的能换来回报，幼稚，反而害了你。

“我爸自己报了警，撑到警察来，他说是他对乔苏施暴导致她受刺激自卫才失手刺伤了他。”

乔年才1岁大，家里的保姆抱着她给柏乔看，柏乔手上沾着血，摸着女儿的脸，泪流满面，乔年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乔青把她拽过去，她不肯看柏乔。

柏宁敛下眉眼，低低地说：“以前觉得自己没有错，慢慢长大，越来越后悔，甚至不愿意去想，其实她有什么错？不过就是一个懦弱的笨女人。”

当年，在新生晚会上看到你，不敢争取，错过，是我错了。

再后来，强迫你跟我在一块儿，又错了。

乔年问：“她真的杀了人？”

他还记得，乔苏趴在柏乔胸前，流着眼泪，哭得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后来，对柏卫两家妥协，也是我错了。

柏乔搂着

“从4岁到12岁，你妈对我真的很好。”

这些事，压在心上很多年了，如今说出来，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柏宁对乔年说：“其实我偷偷见过你几次，你一点都不像没父母的孩子，你爷爷很疼，后来我想，你在乔家，真的比在柏家好。”

柏乔亲手把乔年交给了乔青，他说：让她跟您姓吧，爸，您带她走吧，求您好好养育她，别让她再走我们的路。”

他还是要离婚和乔苏结婚。”

“我妈的死让卫家人恨极了乔苏，我被教着从小就恨她，没有理由的恨，她那8年的痛苦大半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她失去了两个孩子，她都学不会恨我，只能折磨自己。”

“后来我爸逃离了家，还是被我爷爷抓了回来，他从小就听话，在学校是个乖学生，在家是个乖孩子，那是唯一一次拿命去反抗，他找我外公摊牌，最终我外公松了口逼着我妈离婚，我妈受不了打击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在外公家从三楼跳下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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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宁说完，吁了声气：“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你妈不是什么坏人，当初她被柏卫两家折磨到精神出了问题，她病情发作杀了我爸，她离开你，我想她是害怕了，是为了保护你。”

这是柏乔死前对乔苏说的话，柏宁一直记得，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