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三:以眼还眼 (1)(2/4)
毕竟人家并没有真的撞到她,阮清弦也只能自己认倒霉。车子没法再骑,只得推着走回家。
当她推着车一步一步走近自家大门时,早已是大汗淋漓。但她远远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还有警车不断闪烁着灯光时,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她想,父亲一定是犯事了。
直到她走到门口。雕花的铁门,从那些缝隙中,她看到了,草坪上歪倒的尸体。
阮清弦下班以后,骑着自行车回家。这个城市并不算大,她也喜欢在傍晚的海风中,沿着滨海的公路骑车回去,呼吸着略带湿润和腥咸味儿的空气,听着路边棕榈树叶沙沙作响,看着天际一轮夕阳缓缓下沉,直到整个天空和海面都被染上玫瑰的色泽。
等她起身,外卖摩托车早就不见了踪影。
但是那天很不巧,她在公路拐弯处,为了躲闪一辆迎面而来的外卖摩托车,猛地拧转车把,失去了平衡,撞进了一旁的草丛里,摔了很大一跤,膝盖和手肘蹭破了皮,自行车龙头也摔歪了。
他让孩子们上学,他供阮清弦读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英文系,儿子也在上私立学校。对于家族生意,他对两个孩子缄口不提。
渐渐地,家人们似乎都忘记了父亲原先是做什么的。他们就像这个国家大部分的富人阶层一样,安逸,日常的生活也没什么变数。母亲不需要打理家务,只和一些太太们交际,喝下午茶,聊聊丈夫、孩子,交换一些菜谱或者烘焙技巧。佣人和保安各司其职,阮清弦下班后,也不去别的地方,早早就回家吃晚饭。有时候父亲会回家陪他们,有时候他要应酬。
这大概就是她父亲能在漫长的几十年里活下来,并且把生意做到现在的原因。当他的生意达到了一定规模,他便比之前还要低调。他成立了一些公司,并且把一部分生意交给了家族的律师赵涟均去打理,自己和妻儿来到南洋的小城,过着平静的生活。
草地上歪倒的尸体是家里的保安,一个高大魁梧的印尼人,皮肤黝黑,像一尊铁塔一样卫护着主人家的安全。他胸部中了四五颗子弹,死的时候还紧紧抱着手里的步枪。鲜血喷溅在翠绿的草坪上,莫名的刺眼。
但阮清弦什么都听不见。
是家里的保安。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但今天又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这样一来,她就晚到家了半个小时。
有一瞬间,小时候的记忆又回到脑海,那个时候他们总是搬家,就是为了躲警察。很多行李放在父亲的车里,每一次搬家,她都感觉他们像大水来临时,慌不择路求生的老鼠。
的并不太一样。父亲是个比较克制的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他的兄弟们,有一些她叫伯父或者叔叔,他们来找父亲商量一些事情的时候,看着凶神恶煞,时不时就扬言要见血。但父亲没有像他们那么冲动的时候。他会皱着眉,吸着纸烟,沉默地听,之后再用比较平缓的语气给出他的意见。
墙上满是弹孔,一地的碎玻璃。阮清弦走进客厅,厨师和保姆倒在门廊上,母亲头部中弹,瘫软在后院的一张秋千椅上,眼睛大睁着,弟弟面朝下漂浮在游泳池里,周围的水已经被染成了
有警察伸手拦她,周围邻居解释她是这家的女儿,他们便没有再阻拦,一个警察跟在她后面,试图和她说些什么。
有时候,大概一个月有那么一两天吧,赵律师会从首都来家里,他们会在父亲的书房谈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家里人是不能参与他们讨论的。
生活就是这样平静。直到那个傍晚。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