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2/3)
被压抑得很轻的哭声停歇了几秒。
白玊当即的反应是摇头,可想了想不太合适,便说好。
悬在脖颈之上的刀刃始终没有落下,白玊在混沌中听闻一阵遥远的禅音,胸臆间回荡着
许向弋抱着熊敲敲门,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房间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随着门的缝隙拓宽,打亮白玊脸庞的一角。她像个穴居的夜行生物,缩在书桌前的电竞椅上,显得格外娇小。
白玊哽了一下,闭上眼。眼皮兜不住温热的水,它们自脸颊原有的轨迹滑下,“我……”她的喉头发紧,齿关哆嗦得太厉害,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白玊长时间浸泡在黑暗中的瞳孔仍然畏光,拿手挡在眼前,适应了好一阵,才从一阵曝光过度的黑影中看清了许向弋。他抱着一只很大的熊仔玩具,她想起来,大概是汪皓口中“花了几年压岁钱”买下的那一只。
“首先我要为我对你所有的隐瞒道歉。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了你,是我自私地想要接近你,自私地把你带回家,自私地……决定跟你在一起。”
许向弋抬手替她揩去眼角的一颗泪珠,“刚才电话中断前,我问了你一个问题,现在我重新问你。白玊,我知道了我们的过往,也许你从前设想过的最坏的情况就是此刻。你自己的意愿是什么?我是说——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在猎人与鹿的童话故事里,猎人把那头被自己射伤的鹿带回林中的草屋养伤。在鹿得以重新站立,即将回归山林的那一天,猎人决心对他做出最后的告解。
许向弋抚着她的背脊为她顺气,收紧了手臂,“白玊,你知道吗?你总觉得我是个小孩,可你有没有意识到,你才是那个一直把十七岁的自己困在身体里的人。我们现在,把她放走好不好?”
他真的是个非常体贴倾听者。白玊想,即使面对的是一个曾经说过要憎恶一辈子的人,他也可以表现出良好的教养和耐心。
白玊强迫自己不要逃避,要勇敢注视着他的眼睛。晦暗的灯光底下,他的瞳仁陷在一片浓郁的阴影中,捉摸不透。她望见自己的影子落在他的眼底,连嘴唇都在颤抖,“说到底,我是个卑劣的人,我一直在利用你的遗忘给自己带来消解愧疚的机会,毕竟七年前的我从来没有好好地跟你说过一声对不起。”
许向弋在墙头摸索一阵,打开灯。
许向弋耐心听她断断续续地讲述。
许向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来,摸着她的后脑勺将人按在怀里,“没关系,你不用着急,慢慢说。自始至终我想知道的就只有一件事,也许你带我回家是因为愧疚和同情,那么你跟我在一起也是吗?”
我有罪。猎人对鹿说,你心口那枚无法愈合的创伤,来源于我朝你开的一枪。虽然如今你已经能够再次自由地奔跑在山间,可那道疤痕也会永远地成为你最容易被击破的弱点。
鹿无声地穿过溪涧,回身停驻在溪边,潺潺流水映出他们虚晃的倒影。
向弋点头,“我不是十三岁的小孩了,学姐。”
“好。”
臂弯中的白玊僵滞了须臾,随后狠狠地摇头,话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不是的,不是。我……我是因为喜欢……一直都喜欢你……”
许向弋走近她,将熊放在椅子脚边,握着电竞椅的扶手将她转向自己。他在她面前慢慢地蹲下身,“白玊,看着我。”
白玊越说越乱,意识到自己只是在辩解,于是内疚更深。
“开灯吗?”许向弋问。
白玊依言望向他,眸底蕴藏着巨大的不安,手指却慢慢地攥紧了。她掐了一下掌心,鼓起勇气,“你……让我先说好吗?我怕等会儿没机会说了。”
秋露白不再多言,指了指书房的门。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白玊。初二升初三的暑假,我的确有过一段浑浑噩噩的时光,但我的痛苦大约也止步于此了,你的痛苦却一直延续到现在。”见白玊停顿了良久不言,许向弋捉住她冰凉的手,合掌为她捂暖,“早上的那通电话里,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活生生地撕开伤口上结的痂。你说的时候很平静,可我能听见你在哭。那些痛苦的其中一部分,是我带给你的,我替十三岁的许向弋给你道歉。”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玊咬着唇,用力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