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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清和挣扎着，手便无意识地在地上胡乱搜寻，总算是将那颗小小的圆珠子握到了手心里。

方才被任起枝抓着撞向地面的脑袋似乎现在才开始疼痛，掩清和崩溃地冲着掩百川大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骗我？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究竟在想什么！！”

掩清和忽然想起掩百川破了自己幻境后、喂任起枝吃的那颗药丸。

任起枝回过头来看着掩清和，愤愤回了句，“没忘。”

掩清和注意到他的异状，一字一句斟酌着说出，“你那儿子不是被你自己害死的吗？怕他离开你，便将他杀了囚禁在他自己的身体里，现在反倒说的像是我将他害死的一样，你给别人扣黑锅扣得也太随便了吧。”

第83章只是想弥补愧疚

忽然“叮”一声，像是一颗玻璃珠子落到地上时会发出的声音，将掩清和的思绪唤回几分，这是小栗子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只有一件事爹说了谎……关于娘亲的死，爹从来没有怪过你。”

掩百川的声音发涩。

这是…中毒了？

“是你，就是你！我只是要池妙的血，可是你这个煞星……”

他不明白了，今天实在是太混乱，过多的事情如同洪水般、不容拒绝地涌进他的脑袋，将他的认知、他的心里准备推翻…推翻…再推翻……

任起枝听了这话，忽然发了狂、扑上前来，将掩清和撞倒在地，近乎失智般双手掐着他的的脖子，拎着他的脑袋一下接一下往地上撞，嘴里念道，“都是你，都怪你！若是没有你该多好，若是没有你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是你的出生带走了她！”

他说罢，又补了句：“你动摇了？是忘了我同你的交易吗？做人要有信用，否则我照样可以反悔，令你前功尽弃。”

掩清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缓些、进而忽视掩百川的存在，冲着任起枝道，“你们的交易…是指他帮你抓到我，然后你帮他杀了我，对吗？”

掩清和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与此同时，他忽然听见同样的、带着浑浊声音的气息——是掩百川的方向，而他的面前，恰好有一摊一模一样的、近黑色的血。

先前知道掩百川是上任鬼王之时，掩清和还觉得有些不真切，此刻这才真实地体验到了一个事实——掩百川虽然与慕子云同是一个神位，可由于年岁经历，兴许应该说其是同西夫人一个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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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任起枝双手垂在两侧，皆是紧紧握成拳头，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你害死我儿子，害死他夫人，我们目的本就相同。”

“他救我，使我复活，靠的是你的脐带血。”掩百川靠在墙边，低垂着脑袋，“你娘亲的死同他脱不了干系。”

小栗子是星辰碎片，坚硬度非比寻常，这一击造成的灵气碰撞几乎将他们两个弹开几步远，任起枝匍匐在地上，吸了几口带着浑浊声音的气后，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那便是中的同一种毒。

氧气抽离之后，人最先迷蒙的便是视觉，掩清和的脑袋歪倒在一边，定定地看着掩百川的方向，虽是失了焦距，可他似乎看见掩百川站不住了，脸也变得很白、很白……

在天庭见习的时候掩清和恶补了琴棋书画，对色彩尤为敏感，此时此刻，他可以笃定，这两人吐出来的血，颜色是同样的深度。

他现在浑身无力，每一拳打在任起枝身上都像是按摩喵喵拳，就算是施以关节技，效果也微乎其微，小栗子出现的恰是时候。

先前任起枝将他身上的东西都收走了，除却解不下来的银镯、以及被他藏在腰带暗囊里的小栗子——现在许是因为挣扎的动作过于激烈，小栗子掉出来了。。

任起枝的手劲毋庸置疑、必然是要比掩清和大的，掩清和挣脱不开，被他掐得从脖子一直涨红到耳尖，脸上的也肌肉拧做一团，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的液体迅速滑落，只剩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濒临死亡的吸气声。

掩清和掌心有个窝，恰好能卡住小栗子，他毫不客气地调动全身力气至掌心、将其灌满，而后冲着任起枝的太阳穴、狠狠打了上去——

打一下太阳穴哪会吐血，掩清和这般想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本想挪到墙边去靠着，谁知竟是看见任起枝吐出来的血是近黑色的。

这样算来，自己岂不是该同楚家兄弟那般自豪，可偏偏……掩清和极为刻意地闭了闭眼睛，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爹没有骗你。”

掩清和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自问算得上成熟，处事不惊、不乱于心的道理也都懂，可等真到了这个时候，却还像个蛮不讲理的孩子一般，不停闹着，“你就是骗我了！你就是骗我了！”

小栗子很好，守护小栗子。

与你谈条件。”

试问掩百川有何脸面说出这样的话，他的存在，难道不是本身就是一种欺骗吗？

现在仔细想想，掩百川向来如此，沉默着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末了来上这么一句两句不着边际的话，或许他是自我感动了，可落在掩清和眼里，只剩百思不得其解和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