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他们永远在一起（另一个结局：慎点）(2/6)

女儿远在帝都，父母远在老家，他没想告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独自住院？一个人去康复中心做理疗康复锻炼？

【王初同学，再也弹不了吉他了……】

她呆呆蹲坐茫然看着小客厅，泪眼前晃过一幕幕：

没有好消息，也没有坏息，两者对冲，事态朝最坏的可能奔赴……

再次睁开眼，眼前影像、文字都像泡在水里蜿蜒变形。

字如其人，从前他的字可好看了，她又翻了几页，其中一页写满【你好吗？】、【我很好】、【和解】，她怔滞看了许久……

孤独的在这里忍受术后的剧痛、各种后遗症、生活不便、致残后浓重的精神挫败感、焦虑抑郁，以及康复期冗长反复的酸胀撕裂疼痛……

圆饭桌上还有小沙袋、弹力带等康复用具，鞋柜上则有一袋X光片，估计放那是为了便于出门复诊时带上，后来就一直放在那了，旁边还有一叠康复卡，最后一张是四个月前，上面写着手臂伸屈功能完全恢复，YEAH，应该是他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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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轰

……

这是他在这个本子上写下的第一行歪歪纽纽的字。他在这本子上习练左手写字。

次捂住嘴。

他订了票，出行前两天，手指被机器绞轧、前臂骨被震折，未能出行！

右手手指前后历经两次手术，折腾了半个多月，前臂打了近两个月石膏，康复期长达五个月，直到七个多月后、四个月前，如最后一张康复卡上写的：手臂伸屈功能才完全恢复……

最后什么字都看不清，眼前水影盈动……

颓重重起身，她重新在小饭桌前坐下，那叠病历本最下面有个本子。

所以，没去找她、看她！

她的王初同学！

——那是一叠病历、X光报告……

她抱头大声嚎啕……

等他回来，她要打他PP掐他脖子咬他肩膀，他欠她两回了……

她想起，昨天下午他吃饭盒时，全程用左手拿着塑料小勺慢慢舀着吃，右手一直插在裤兜里，她以为是难吃才吃得那么慢，其实是单手操作不便；这几个月，他的右手应该总插在裤兜里吧？

她一本本、一张张掀开来看……

病历、X光报告的文字描述，已让她心碎成拼不起来的细片，直观的X光片则完全让她的世界就此崩蹋。

抽出其中两张术前、术后手掌X光片，她双眼紧阖，滚出两行泪，缓缓蹲坐在地上，双手捂脸，指缝不停渗出泪来……

右臂长达两个月无法动弹的他，在小屋里艰难地自理：单手狼狈的穿裤子系皮带、绞毛巾、晾衣服……，后期每晚坐在这小饭桌前压着沙袋咬牙忍痛进行屈伸康复锻炼，身影孤独、神情苍淡淡……

他陪了她十几年，却不愿意让她知晓他经受着病痛……

眸眼惊瞠，眼泪再次汪满眼眶、夺眶而出，被自己的手捂得紧紧的嘴里泄出闷闷的哀呜……

“爸爸！”

“王初同学……”

不！王初同学，当你需要我的时候，你要呼唤我！

她泪眼婆娑环视这方小屋，他是如何一个人撑过那段时间？

所以，去年底，她没再看到他在朋友圈晒在签名板前的照片；春节，他也没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