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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脸都红了，看来新鲜的知识也不总让他感到兴奋，有时还会感到羞愧……

他紧了紧胳膊，好确认这不是一枕黄粱。

他以为晚香奶奶走了，自己就再也不愿意翻看神经方面的专业书了。但等静下来再次翻看，他发现里面的文字变成了知识，那是一种探索未知的新鲜感，像是花朵汲取水分那样，迫切、快乐、充实、并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成长。

秦诺和眼看着穆勒把菜刀刀口冲着自己的手掌的方向划去，不锈钢材质在光滑的鱼肚上滑了几下，险些擦过穆勒白皙的皮肤。

清晨，秦诺和悠悠转醒，脸上还带着坏事得逞的笑意。他惦记着穆勒今天是早班，打算先起床买好早点，看着他吃完了再送他去医院。

“看你也是第一次做。”秦诺和只觉得他可爱，“一般买完鱼是可以让店铺老板帮你收拾干净的。”

昨晚闹了那么一出，穆勒有点害羞，闻言攥着手机就要往被子外面钻。

傍晚秦诺和回家，发现穆勒正站在洗菜池前面，绷着嘴唇处理一条鱼。

见秦诺和不作回答，穆勒凑近了一点，抓着他的衣角撒娇：“别生气啦，以后出门我们都牵着手就是了。”

穆勒迎上去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秦诺和的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把房门打开。

“嗯。”秦诺和语气慵懒，美人踏实地躺在他怀里，让他更加舍不得起床，“快转过来让我亲亲你。”

秦诺和用力咽了口气，像是忍无可忍，抓起穆勒的手腕将他带入自己房内。

穆勒不忍心看着带给自己快乐的人生气，一秒都不行。他敲了敲秦诺和的房门，打算提议他们两人各退一步：晚上遛弯不能牵手，但如果以后去逛超市或者去看电影，反正去较少机会碰到熟人的地方，就可以牵。

穆勒哼哼两声，一脸不服气地坐在餐桌旁边。他第一筷子就夹向了那道糖醋鱼，品尝几番后便不吝夸奖，发出了满意的赞许声。

惯，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

“你醒啦？”穆勒腾出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臂。

哐——房门被重重关上，秦诺和的声音透着邪气：

他想起晚香奶奶跟他说的话“你自由了”。

秦诺和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转就不转吧，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他撑起上身，伸着脖子探那两片唇，一定要把早安吻落实了！

穆勒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条围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这会儿刚做完两道菜，家居服的前胸位置没被围裙盖住的地方，已经溅上好几滴油点子，艳红的颜色洇在白色的纯棉布料上特别明显。

穆勒一进浴室就感受到了秦诺和的用心，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自己原来这么爱笑的么，他只要跟秦诺和在一起就总是会笑，重逢后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最近他却比往前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快乐。

“哎——哎。”秦诺和叫着，从穆勒手里接过菜刀，就着洗菜池边的水龙头洗了个手，接力处理那条可怜的草鱼。

穆勒识相地退到一边，不好意思地搓手，心虚地说：“抱歉啊，我不知道怎么处理鱼肉。”

秦诺和嘴撅的老高，故意跟穆勒隔开两米远，闷闷不乐地走回家。期间穆勒多次想跟他攀谈他都不理，做作得烦人：“你不是不想跟我太亲密么，干嘛还跟我说话呀？咱俩就当陌生人走呗。”

没想到穆勒居然比他醒得还早，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地玩手机。

他真的自由了，像是刑满释放的囚徒，像是终于跨过了终点线的马拉松选手，他不再有约束，可以充满余裕的阅读一本书，能心安理得的晒一下午太阳。

对方却看着他恍了神。

☆、遇故知

回到家，秦诺和先去洗澡，离开浴室前还把浴霸都打开了。他虽然生气，但自己毕竟抗冻，健健康康得哪怕停暖了也不觉得太难捱。但穆勒不同，他又瘦又虚弱，受点寒可能就会着凉感冒。

饭后他俩出门消食，秦诺和总想和他牵手，穆勒害羞迟迟不应……

越说越心虚，他索性闭嘴。

“就这么好奇我在做什么吗？那就拿你演示一遍吧！”

秦诺和自认还算有点烹饪天赋，接棒后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三道大菜，摆在穆勒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好的两道菜旁边，形成了美味佳肴与猎奇小菜的强烈对比。

穆勒的皮肤薄，他的脸颊、脖子和锁骨被温热的水气蒸得薄红，像是刚出炉的某种点心，咬一口就会流出甜蜜的流心。

他获得了时间，人生都到第28年，他终于可以拥抱自己，可以为了自己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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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浴室，秦诺和的房门还是紧闭着，可能还在赌气。

他问穆勒：“这些年你都没自己做过饭吗？”

“一大早看什么呢？……菜谱？？”

其实秦诺和也就比穆勒强一点点，他依稀回忆起他妈妈处理鱼的手艺，连蒙带猜地摆弄。

“当然做过。”穆勒快速反驳，“但是没有这么复杂，我和穆哈哈一直都挺忙的，所以一般煮点面，炒个鸡蛋就行，我只是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

缠绵悱恻，如愿以偿。秦诺和把头架在穆勒的肩膀上，耳朵贴着耳朵，前所未有的亲密，他凑过去看他手机。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干什么呀？”穆勒的脸又红了，傍晚小区里到处都有人，遛狗的，谈心的，慢跑的，还有不少棉大的学生。他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好羞耻的，但也不想这么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