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一次陈宴疏忽了,而他陷在接交仪式的喜悦中也没有察觉。
几百年后,被魂灵状态的他追杀报复的陈宴一次忍无可忍的吐露,说那时没有在他臣服时拧断他的脖颈,是因为担心。
他担心狼人只是试探。
不是心软,也不是感动,陈宴只是怀疑狼人不是真正的臣服,才会决定直到月圆之夜结束后才杀了他。
若是当时陈宴就杀了他,那他心甘情愿,可陈宴偏偏要在他完全交付出一颗心后趁虚而入。
原来,陈宴始终都不相信他。
在狼人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余生的陪伴与全部的爱的同时,陈宴想的却是,如何才能杀了他。
狼人想起了陈宴将连夜召来的银色匕首刺进恢复成人类身体的自己的心脏,想起了他站在自己的尸体面前如释重负的笑容,和他头也不回的轻松背影。
他也想起了被魂灵的自己找到时,陈宴正坐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笑的和遇见自己时一样漂亮。
他想起来陈宴脸色惨白,歇斯底里的叫自己别来纠缠他,在拼命逃亡的路上,惊慌的眉间渐渐凝聚出不耐与憎恶,然后陈宴用辛苦求来的女巫咒语重创了他。
陈宴是拿自己当诱饵的。
他一反常态的没有在魂灵出现的刹那间跑掉,而是目光含泪的望过来,懊悔而难过的说。
“阿州,真的对不起,我....我不想杀你的,我以为你是人类,所以突然发现你是我的宿敌,我实在很慌张,很害怕。”
“变成狼人的你好可怕,我怕你会有一天忍不住杀了我。”
“阿州,阿州你原谅我吧。”
泪珠从血红色的眼眸里滚落,陈宴穿着雪白的丝绸睡衣,坐在阁楼的床上抽抽噎噎。
他看起来太脆弱,太需要疼爱了。
狼人魂灵下意识走近,收敛住所有的戾气,如同往常将他抱在怀里亲吻。
嘴唇吻住冰凉的眼泪时,陈宴睁开眼,朝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