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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琳你觉得呢？”吴笛问。

吴笛虽然着急，但换位思考也能理解，“好吧，看她自己意思，她能把这件事重新说出来已经很勇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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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何薇都嗅出了山雨欲来的气息，吴笛自然也清楚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她没怎么意外，那天跟艾米在电话里吵翻后，她已预料到最坏的可能。

海伦这次没有鸠占鹊巢，她要求找个会议室和吴笛面谈。

吴笛跟童璐她们通话前就把办公室门反锁了，何薇在外面急促地敲门，显然是有急事，吴笛匆匆结束通话，走去开门。

童璐说：“我们还没跟她提这事，要一步步来......不过我感觉她会愿意的。”

吴笛亲自带两人走进隔音最好的那间会议室，何薇很快端来咖啡，走前特地把门带上。

主要是怕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愿意，我觉得我们还是别勉强她了。”

“她现在过得不错，生活也恢复了平静，还会愿意站出来吗？”吴笛迟疑着，“万一再露面，情绪上会不会受刺激？”

吴笛朝何薇安抚性的笑笑，“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咖啡吧，Hellen 爱喝摩卡。”

童璐继续道：“郝莉说这些年她经常做噩梦，还患上过严重的抑郁症，好几次起过自杀的念头，直到在若水开了这家店才慢慢调整过来。”

何薇喏喏地应着离开了，吴笛干脆把门敞开，静候海伦的到来，也就等了三五分钟，海伦已到楼上，径直往吴笛办公室走，身后跟着一名高瘦的中年男子，吴笛认识，不是人事主管，是财务部高级经理岑文，专门负责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的离职事宜。

吴笛振作了些，听晓琳往下解释。

“郝莉说，当年她是在某网站的个人主页上曝光遭卡尔性侵这个事的，后来被迫删帖，个人主页也没再更新过，直到去年，她才有勇气重新登录进去，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有很多人给她发私信，告诉她曾经有过和她类似的遭遇，不是一两个，是好几十个，有些是被朋友、有些是被上司或者同事，还有些是被亲戚……总之都是平时关系挺近，让女孩子不设防的人。郝莉说每条留言她都认真读了，读得越多，内心受到的冲击越大，她觉得自己曝光卡尔是对的，如果女孩们都有勇气曝光恶人，这种事就不会成为常态，她现在有点后悔当年没能坚持到底……”

吴笛也把视线投向岑文。

何薇一脸焦虑，仿佛大祸临头，“Jenny，Hellen 来了！还带了上海人事的主管过来，已经到我们楼下，保安刚打电话给我……”

晓琳说：“我和童璐感觉差不多。”

海伦转头对岑文说：“Eric，下面的事就你来和 Jenny 说吧！”

吴笛礼貌地表达了谢意。

海伦先开口，语气还算和善，“Jenny，本来是要请你去上海办公室谈的，不过因为你怀着身孕，听说还在北京出了点小意外，为了照顾你的身体，我和岑文才决定来三江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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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笛听着听着忽然又陷入矛盾，最初不顾一切想要找到郝莉，说服她站出来公开卡尔恶行的念头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