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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要不是因為弗麗嘉，你早該被擊斃，再也見不到她。」

這是一個判決。判決已下，士兵隨即要將犯人拉離國王面前。

洛基只會造成動亂。

洛基是個敏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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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懶得聽其他囚犯的抱怨叫囂、選擇性無視衛兵的交頭接耳，單單僅看士兵陸陸續續押進地牢的俘虜，戲謔道：「奧丁不斷為我提供新朋友，多體貼啊。」

為什麼他當初會傻得以為在一切揭開後，親情仍舊存在？一個冰霜巨人，憑什麼坐上眾神之父的王位。

「是嗎。奧丁是否也這麼想？還有索爾。讓他們日夜為我操心，真過意不去。」

然而他是國王。為了九大國度的和平，他必須降下懲罰。「你的餘生將被囚禁。」

※

於是奧丁說：「今天這一切都源於洛基對王位的追求。」

「我送來的書你不感興趣嗎？」站在牢房中央，弗麗嘉問。奧丁不允許她前來探視，不過她自有方法規避命令。於是弗麗嘉總以幻影型態出現，從不親身前來。

士兵從身後用力握住洛基肩膀要將他轉身，沒有用鐵鍊將他往後拖，對待終生監禁的王子算得上客氣。

洛基回頭看她，「妳想讓我後半輩子就做這件事嗎？讀書？」

弗麗嘉是一個減輕刑罰洛基的台階。同時奧丁也很清楚，他無法下令處死自己的孩子，千年的親情並不虛假。

弗麗嘉知道奧丁愛洛基一如他愛索爾，可奧丁無法理解洛基那些纖細的部分。某些衝動的話語在她兩個孩子身上有強烈比對，乍聞當下他們都會受傷，過後索爾不會在意；洛基卻會往心裡去。

「你的權力！」奧丁怒吼，「你的權力是死亡！被丟在冰冷的岩石上夭折！」

退，他不能給敵人進犯的藉口。

「我已經竭盡全力讓你過得舒適點，洛基。」

她放不下心。她做不到任洛基獨自在牢裡被傷痛淹沒而瘋狂。

「索爾必須去收拾你留下的殘局，讓九大國度恢復秩序。」洛基聽到他過去尊為父親的眾神之父冷冷開口：「以及，沒錯，他會成為國王。」

「你被囚禁是因為必須為自己做的過錯負起責任。」好似在過去某個時間點，事情開始慢慢不對勁，弗麗嘉想。

『您會以我為傲嗎？』多可笑啊，落下彩虹橋前他竟然還懷抱希望問出這種蠢問題。

洛基被往後扯，他看著奧丁，心有不甘地問：

奧丁感覺到憤怒，做為國王他應該要處死洛基。同時他也感到疲憊，以父親的身份，「如果我沒有收留你，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恨我了。」

「如果我不該活著，就請你寬大底賜予我死亡。」受傷的、忍住哭泣的。為了維持尊嚴而強自忍耐，「我並非不喜歡這次談話，我只是……我確實不喜歡。」

純白乾淨的單人間、柔軟的床、寫字檯、小桌、躺椅，還有打發時間的書籍與點心。以一個地牢來說，關押小王子的牢房舒適得足夠讓其他犯人眼紅。

洛基閉眼深吸口氣，乾脆地轉身。

「那是我應有的權力！」

呵，感謝偉大的奧丁。

弗麗嘉一直凝視洛基雙眼、聽著她的孩子用真誠又飽含惡意的口吻說話。

洛基不像索爾，索爾習慣追捧與讚美，就像多數阿薩神族男性一樣少了點纖細。家庭裡索爾與奧丁有共同的語言、擁有父親的理解，而洛基不然。

若弗麗嘉在場，她會清楚洛基此時表情代表什麼。

「那麼索爾呢？你要讓那個莽撞的笨蛋去當國王，讓我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