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的理由,尽管……
尽管内心最想看到的那个理由,并没有出现在这封信上。
夏风在头顶的绿枝间嬉闹,他停下脚步。
“跟了一路了,下来吧。”
树枝剧烈地摇晃了几下,黑发的双子落了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一张写着“我以为已经够小心了”,一张写着“到底怎么发现的”。
“有什么事就说吧。”
双子支吾了几句,悻悻地走上前来:“Adar,前两天写给您的信……可能里面有句话不太合适啦,那什么……请您不要生我们的气了……”
写了那张便笺之后,父亲就再也没有与他们见过面说过话(其实事实的真相是瑟兰迪尔觉得太尴尬了刻意避而不见),更重要的是,格洛芬德尔知道了之后,痛心疾首怒其不争地把他俩好好教育了一番(“亏你俩还是我的学生呢,这技术怎么半点都没学到?助攻就是要旁敲侧击进退有度,赶鸭子上架算是怎么回事?知道揠苗助长的风险吗?知道适得其反的危害吗?唉,笨死你们算了!”),埃尔拉丹与埃洛希尔意识到,也许纸条上的话真的有些不妥。
“Adar,我们知错了……”他们像年少时顽皮犯错一样,乖乖地认错道歉等待批评,然而父亲的反应却出乎意料。
“信?”年长的黑发精灵望了望天,“似乎确有其事,但写的什么内容,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双子欣喜对视了一眼,这么说,父亲是不生气了?翻篇了?
“嗯嗯,我们也不太记得了呢,哈哈哈哈哈哈。”
“也许年纪大了记性是会不好,所以,我现在需要你们帮一个忙。”
双子还未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两把不知何处掏出来的铁锹。
“Adar?”
“‘它’的位置,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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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驳葱茏的树影,熊熊燃烧的篝火,喷香炙烤的烤肉,甘甜芳醇的美酒,林间空地之上,星辉穹苍之下,一对幸福的精灵在族人们歌声与欢笑中执手相牵,相拥共舞,林中的野花妆点在新娘前额那顶精美的头饰之上,那头饰的风格看起来颇为古老,是她父族保留的多瑞亚斯的遗物,令她漆黑的长发似乎笼着淡淡的光晕,在这种温柔的光晕映照之下,新郎脸上的伤疤看起来也不再狰狞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