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结得实在仓促,哪有前天求婚,明天就办婚礼的?”
“谁知道。”
“咱们一会儿去酒店看看,你来接一下我。”
话罢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英辉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桂姐在讲话,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伸出头朝楼下看。
呵,怪道桂姐那么高兴,原是沙发上坐一位稀客--人类素来喜对不多见的东西表达激动欣喜之情。
稀客正用大拇指和食指去提小圆盅里的一枝姜兰,英辉急急嚷,“吕津平,住手!”
闻声,吕津平顿了一顿,而后示威性地将花捏出来,举得高高地摇给她看。
他是故意,存心气她。
桂姐不识眼色,在一旁笑折了腰。她是老辈人,以为这是她们那个三餐不继温委婉含蓄时代的夫妻间打情骂俏?不不不,本世纪物质生活极大丰富,诸人自由而全面发展,大家有一即一,有二答二,谁同你费神转弯。
桂姐高兴过头,高声唤道,“太太,先生回来了!”
英辉去瞪她,口气不善,“我眼睛没有瞎,”另忍不住冷嘲热讽,“今日是什么日子,大白天撞见鬼。”
吕津平皱着眉回道,“什么话,这也是我的家。”
英辉冷笑起来,在心中回敬,家?家须以其作为生活中心,你的生活中心在阿猫阿狗处,并不在这里。
想到这里,英辉退后一步去抽自己嘴巴,怎么还同他这样计较?
正要进房间去,又听吕津平懒懒说,“我不在家倒好像好事情,太太过得相当不错,又插花又画画。”
英辉心中直道好笑,那当如何?整日坐在家中以泪洗面,逢人即做祥林嫂,说男人被狐狸勾走?抑或是,雇一名侦探日夜追踪,每天去酒店捉奸?
“总是不一样,家中全由太太打理,看,井井有条,好看的花啊草啊常有且保持新鲜。先生工作再忙,也该常回家里,多体谅太太辛苦。”
没再听到吕津平搭话。
他能说什么?同这位直肠老妇讲,先生我除却忙工作,还需看顾其他家庭?
呸,无话可说还能说明他有一些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