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琛盯住那双油腻的筷子,一脸反胃。
脉脉直视他的少女说:“我啊,其实挺羡慕宿溪的呢,孩子如果生下来,跟了周家姓,赡养费应该够她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吧,宿溪太傻了,好可惜。”
周子琛呆了几秒。
鸳鸯锅“咕噜”作响,猩红的嘴唇,沸腾的汤锅扭曲倒映在女孩欲一望满溢的眼中,有泥沼般的诡丽糜烂感。
像经验老到的猎人,她露出一口森白的贝齿,周子琛成功将它解读为:贪婪。
老板端着水果盘进来时,包厢内杯盏狼藉,门口的姑娘低头捂着脸,肩头轻轻耸动。
“哎,他人呢?” 难得小纨绔肯赏脸光顾他的店,务必伺候舒坦了。
中年男人疑惑地走过去,放下果盘,“怎么了?吵架了?哎姑娘,你别哭啊,怎么了这是?”
女孩揩去生理性的泪水,笑容从指缝间淌下来。
她咬唇憋笑道:“对不起啊老板,我朋友有点急事,他先走了。”
没想到跋扈的花花公子这么不经吓,恶心他一下,他扭头逃得飞快。
“我姓杨,叫我老杨就行。”谈妥工钱,中年男人态度和蔼,“周末记得过来培训,有空叫你朋友过来玩啊,我给你们打折。”
余般若笑应了。
做兼一职杯水车薪,仓促之下也没有合适的工作让她挑挑练练,但至少,把自己一日三餐解决了。
【Chapter.13.02.】
中午,律治照例来找她吃饭。
娇小的女孩不起眼地混迹在男生堆中,青春期的男生们说着说着,冷不丁又讲起有色笑话,边上少年敏捷地捂住她耳朵。
余般若无语望天。
都律治弯腰征求意见:“去五楼好不好,今天有吉露果子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