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脾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仿佛透过香气,能看到丰收时节漫山遍野的葡萄,一旁的庄园里,精灵们一边唱着歌一边将颗粒饱满、娇嫩欲滴的葡萄放到木桶中,轻盈可人的精灵赤脚站在桶里,随着歌声跳着欢乐的舞蹈,将葡萄汁踩踏挤压出来。
莱戈拉斯惊喜地睁大眼睛。
“果真得尝尝。”
他举起羊皮囊,仰起脖子,嘴唇刚要接触囊口的时候,忽然有什么从树上落下来,打到他的后背。他转头看去,是一颗饱满的坚果。
他耸耸肩,再一次准备喝酒,又一颗坚果弹了过来,这次敲在他的头上。
精灵王子有些生气了:“安静,树木们,这几位既是朋友也是客人,不是心机叵测的陌生人。你们可得注意点形象。”
安缇艾尔忍不住抬头朝四周看去。她也感觉得出来,树木们隐约有些不安;它们似乎对莱戈拉斯说了些什么,不过没得到理会。
“或许他们是觉得你不该在日间喝酒。”人类似乎想把酒囊拿回去,“待会儿你还要巡逻吗?我们可以晚上再喝。”
“只喝一口没问题。”莱戈拉斯冲他微笑,“精灵对酒精的忍耐度可比人类高多了。”
后来,安缇艾尔无数次懊悔、自责,为什么没有听从树木们的不安,为什么没有阻止王子。
但在当时,看到倒下的修长身影时,充斥在她头脑中的,只有愕然。
只喝了一口酒,莱戈拉斯就扶着额头,向前倒了下去。人类将他接到怀里,关切地轻喊:“莱戈拉斯?”
没有回答。
“王子?”安缇艾尔急切地迈步,想要察看状况,却忽然被冰冷的剑光挡住了去路。她吃惊地抬头,看向剑的主人。一个本该亲善的林谷精灵,眼神凝重冰冷、意志坚决。
“退后!”他说。
安缇艾尔可不是胆怯的人:“你退后!难道你的剑是用来对付同胞的吗?”
对方似乎有瞬间的动摇,但很快从另一个声音那儿获得了支撑。
“听他的话,女精灵,”人类左手环着莱戈拉斯的腰,右手用锋利的匕首抵着精灵的脖子,脸上仿佛被一层冰做的面具覆盖,“否则你们的王子将会受到你不希望见到的伤害。”
安缇艾尔真的后退了,一半是顾虑王子的性命,另一半也是震惊所致。
曾经与王子一同出生入死、被王子引为最值得尊敬和亲近的朋友,甚至为其改变一生的的人,竟然用他的性命做筹码!她胸中燃起的火焰不只是斗志、决心,更是愤慨和恼怒。
更令她震惊的还在后头。
随着一声号角,全副武装的精灵军队,穿着林谷样式的铠甲,踩着整齐的步伐,洪水一样地涌到了森林边界。一待站定,他们齐刷刷地将弓弦拉满,尖锐的箭头指向了她的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