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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午蹙着眉看他，“这声音我也听到过，就是因为它，我和子迈才到迷雾中去的，可也是一无所获，”她轻咬嘴唇，凝神考虑半晌，又对穆瘸子道，“你们监视阿恩，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了吗？”

一串雨水从叶片间滴落下来，钻到穆小午的领口中，头顶的树叶激烈地晃动，因为一阵盘旋而过的疾风。

“别看了，没什么老虎，”穆瘸子满不在乎笑了一下，“这声音经常出现，一开始，我和宝田也会被吓到，后来发现，根本就是纸糊的老虎，虚张声势。”

“有猎户在林子里挖出过骨头，动物的，妖怪的，都是受尽折磨才被杀害掩埋的。他们去质问过阿恩，但是那孩子不承认是自己做的，后来，他娘站出来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猎户们才罢休了。包括这一次，死了三个人，自然也有人怀疑他，可是安实坚持认为，阿恩救了素缇，所以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不允许任何人找那孩子的麻烦。”

穆瘸子照

“没有，”宝田将话接过来，他垫着脚，用一只手帮赵子迈挡住上方滑下来的雨滴，一边冲穆小午道，“不过阿恩真的挺可怜的，他娘那副样子，他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呸呸呸，你怎么知道人家要死了，小孩子别乱说话。”

“孔雀胆不管用了？”

宝田轻叹一口气，“身体另说，但是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轻轻摇头，“她好像有点糊涂了，一直在发抖，蜷在角落里，总说有人要害她。穆姑娘，我以前听人说，人要死的时候，会看到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你说，阿恩的娘这么怕，是不是也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穆瘸子舔了一下嘴唇，“其他人都听了安实的，我想着你走进迷雾前说的话，便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和宝田偷偷藏在林子里，监视那孩子来着。”

他也许并没有做什么，也许做了，但不管如何，在人们心里，他做了很多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通过丰富的没有止境的想象，全部投射到他的身上。

她揉揉眼睛，前面什么都没有，树影婆娑，枝叶纷披，里面却并未藏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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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什么也没发现？”

或许，是因为他意识到他人的疏远的时候，开始慢慢敛起锋芒，但是那双乌黑的眸子，还总是在张翕之间泄露出他心底同样的玄色。

怎么个怪法，或许，是因为他四岁的时候，曾经当着一同玩耍的小伙伴的面，剥掉了一只双头蛇的蛇皮，将它当做成腰带缠在腰间，四处炫耀。

。”

又一阵风从林子上方呼啸而过，里面依稀夹杂着低沉的虎啸。穆小午猛地抬起头望向远处，树影斑驳，她仿佛看见那些层叠的树干中，出现了一只斑斓猛虎，踩踏着地上的枯枝败叶，在上面压出粗糙的爪印，目露寒光，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穆瘸子噘着嘴摇头，“说来也怪，每次我和宝田到林子中来，就总有别的事情将我们引开，比如，虎啸，再比如，”他干笑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我和宝田还会在这片林子里迷路，有一次左转右转都找不到方向，费了半天劲才找到阿恩家。”

“迷路。”穆小午轻声说出这两个字，觉得手指被掐了一下，扭头去看旁边的赵子迈时，见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便冲他心领神会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