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国朝开国以来,子民之数便从未增加过,永远是一年比一年少。”
的确是陈祎从前闻所未闻的秘辛。他惊道:“为什么?”
李梦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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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回想着,脚下便不自觉地往甘泉宫去了。这一路上仍旧既未见到鸟灵也未见到生人。。
一路所见昔日繁华的歌台水榭如今都并无二致,珠玉蒙尘,雕梁生网,荒草丛生,连宫殿中从前那经年不息的温泉也不再涌动。了无在此间走得很慢,因为每一片砖瓦对于他来说,都是尘封的回忆。
那是他从前与李梦华一道荡秋千的地方、那是他们一道习字的地方、一起翻花绳的地方、一起偷偷看从宫外淘来的话本的地方……
直至走进到甘泉宫门口,了无眼前忽然出现一张雕花床,床前还悬着几匹缥缈的红纱,风一吹便影影绰绰地飘荡,恍惚之间那后头似乎还藏着个雪肤花貌的佳人。
这一刹,他的步子便再也迈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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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陈琮消失后,一开始众人还如临大敌,一向是严防死守的,陈祎与僧人们轮换诵经,一刻也不敢怠慢。可陈琮再也不曾出现过,不管是百姓还是僧人都有了些松懈。
陈祎一向是白日登城,晚间回宫休息。劳累了一日,他夜里睡得也沉。只是有一晚,一声尖利的惨叫撕开夜色,将他陡然惊醒,他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喊着“梦华”一边跑出去查看。
朱红的鸟灵在空中穿梭着,与上次所见不同,鸟灵们有了半实的躯体,身周环绕着灵气,飞动之时便如夜空里浮动的一簇簇火焰。鸟灵所过之处,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如噩梦重临,陈祎一个激灵,早已烂熟于胸的六字真言脱口而出。
可出乎他的意料,金色的光幕并未应声而起!
陈祎慌了,又接连念了好几声,却也并未奏效。一只鸟灵发现了他,俯冲而下,气势惊人,大有要将他撕碎在原地之意。
生与死的关头,陈祎念诵之声更响。鸟灵的尖喙就要碰上他的鼻尖那一霎,金色光幕终于升起,他目之所及的鸟灵也终于消失不见。
可陈祎并不敢怠慢,口中不停,脚下疾奔,也不敢去找李梦华,只是奔上宫墙。大阵开启,墙头上的僧人们如劫后余生一般喘着粗气,也哆哆嗦嗦地跟着念诵六字真言。可更触目惊心的,还是满地断指残骸,上面遍布抓痕,与初次所见的血雾全然不同。
念诵不敢停下,陈祎以眼神去询问周遭之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僧人们比他更不敢停下,只是不住摇头,神色一片茫然。
“小兔崽子来得到快!”陈琮的身影陡然在半空浮现。与从前所见不同,他鬓边的银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绺火红的头发,而他的身后,更是生出一对长达数丈的金红羽翼!
陈祎怒视着他,顺手就抄起一旁僧人所持的禅杖向他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