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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了解我吗？”

周晟源站在橱柜旁，“嗯”了一声，声音也是淡淡的：“不合适。”

周晟源突然笑了下，嘴角牵动脸颊的红印，看起来更加狼狈，眼底却是亮如星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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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儿子，跟一个男的搞到一块去了！”

“不会是和儿子吵架了吧？唉，我就说嘛，你最近这么高强度的给他安排相亲是不行的，得慢慢来，循序渐进。”周国企絮絮叨叨着，却见自家老婆突然撒气般地在他手背上狠狠拧了下。

“我喜欢秦笑，与性别无关。”

“那传宗接代怎么办？孩子呢？你们连孩子都不能拥有！”何翠琳急促地道。

周晟源将视线收回，转身把手机丢回副驾驶，接着发动汽车，往郊外开去。

“你知道个屁！”

“怎么了你们这是？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盘子给摔了？”周国企嘀咕着就要去拿扫帚，但声音越来越小，他有些迟钝地抬头，儿子和妻子间几乎针锋相对的气氛让他有些不明所以，刚想问问，就见儿子突然低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何翠琳的指尖还在发着抖，几乎不敢置信，她仰头瞪着自己的儿子，眼底满是愤怒与怨怼。

“妈，您在设想我和秦笑的未来了是不是，那这算不算，您松动了？”

……想他了吗？

“同性恋是病。”何翠琳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

周晟源听着这话，却没表现出一贯的反感和抵触，而是居然有些诡异地笑了下，眼睛微眯起来，如谈判一般得体地抻了抻衣袖，随后站直身体，多了分不羁。

“你做梦！”何翠琳几乎是立刻厉声喝住了，“我何翠琳，绝对不会让我的儿子做一个同性恋！”

周国企刚遛弯回来，走到院里听到声响，立刻着急忙慌地跑进厨房，地上满目狼藉的瓷片和菜羹让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儿子往后拉了一步，又去拉何翠琳。

“她了解我吗？她知道我已经有爱人了吗？她知道我喜欢的是个男人吗？她愿意当同妻吗？”

“闭嘴！你给我闭嘴！”她颤着声，但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儿子。

——

“妈，别骗他们了，也别骗你自己了。”

“啪！”最后一个话音落下，通红的指印立刻浮现在周晟源的侧脸，他被打得微微偏了头，眼皮抬起，视线有些虚地看着何翠琳。

她绷紧指尖，指向外面：“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我的笑话，让别人用你来戳我的脊梁骨！”

“怎么了？”周国企奇怪地问何翠琳，发现自家老婆居然也是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他笑着后退一步，声音有些沉，一下一下地，砸在空气里。

“什么合不合适，”何翠琳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看着他，“我提前全都了解了！她不介意闪婚，家庭也还可以，门当户对，配你绰绰有余！”

周晟源放缓声音，语速却愈疾。

“不，同性恋不是病，只是偏见。”

周晟源的眼底晦默下来。

周国企出去遛弯了，何翠琳正在厨房忙碌，见到他来，只是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过了半晌才寒声问：

“结婚，你必须给我结婚！”何翠琳猛地一挥手，流理台上摆好的菜盘顿时如倾倒的瀑布摔下，哗啦哗啦地碎了一地。

离开郊外，周晟源突然一下子丧失了目的，他在路边停下，随后缓慢地将额头抵在了方向盘上。

还未进门，就几乎能够感觉到空气里干涸的气氛。

周晟源抿紧嘴唇，大踏步地迈上台阶。

不知道秦笑现在在干嘛……在上课吗？今天有好好吃饭吗？最近过的还好吗？

地笑了下，低低应了一声“嗯”后挂掉电话。

周晟源倏尔抬头，与母亲对视上，语气带了一丝固执和委屈。

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苑还坐在刚才的位置上，正若有所思般地看向他这一方。

“见过那姓白的姑娘了？”

周国企痛得“嗷嗷”叫，刚想也跟何翠琳理论，突然就在她的下一句话里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