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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是我。”

手上的项目小周是全程跟进的，十分了解，周晟源解释了一番自己请假的原因，随后又像小周表示了一番歉意。

周晟源捏了捏眉心，先问了一番几个项目的进程，随后又把其中细节处与小周细细一分析，嘱咐他记好。

再次提着生活用品与衣物走进病房时，何翠琳果然已经醒了，周国企正在喂她喝水，见周晟源来，何翠琳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示意周国企不用再喂了，自己拽了拽被子，随后躺平闭上眼，一副明显不想再多看一眼的模样。

小周很快接了电话，他恰好走到办公室门口，怀里还抱着一摞要给周晟源翻看的报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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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先别太担心，东西我收拾好了，这就过来。”

小周办事认真心细，又是科班出身，周晟源对他十分放心，说起来，他入职这间公司，最值得感激的事情便是安排到小周做他的助理。

“……没事。”周国企咳了一声，看着躺在自己面前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灼灼地盯着他的人，顿了顿后道，“……你先别太担心，你妈已经醒过来了。”

“急火攻心”“晕倒吐血”……周晟源只觉这几个字一直在脑袋里嗡嗡地响，扰得他眼前一片白茫，几乎无法聚焦。

“嗯。”

“急火攻心……医生说，要控制好情绪，不然晕倒甚至吐血都是有可能的……”

他勉强打起精神，将手上拎着的袋子紧了紧。

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周晟源的手中握着安静下来的电话，视线透过前窗落在外面，带着些空茫。

“……好。”周晟源顿了顿，转身走出病房，轻声带上了房门。

他将东西放好，又折返身守在床边。

周围泛着不见人气的冷寂，安静下来的那一瞬，周晟源看着熟悉的场景，莫名地涌起一阵难受。

这一路上周晟源的车技依然是稳而快速，但脑子里却如一团烈焰和熔浆在彼此搏斗，本为一体的东西互相抗衡，翻扑撕咬。他惯来不是一个喜爱逃脱责任的人，这是个好的品质，但有些时候便会物极必反，过犹不及。

“……嗯，怎么了？我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小周那方受宠若惊，连连表示应该的，周晟源失笑，最后让小周把需要翻看的文件电子档发给自己便好，就此挂了电话。

周国企未答反问：“你还在家里吧？”

摆手道：“不用，医药费不用现在急着交！”

周国企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起身拿着杯子，对周晟源点了点头，示意他照顾好何翠琳，自己出去接杯水。

周晟源狠狠咬了咬舌尖，眼睛缓缓地定下来，几秒后才发出声响：

“嗯，我在。”

突然出了这一回事，今天是怎样也没有心思工作了。周晟源请好假，挂了电话后顿了顿，没有立刻把手机放回固定的置物箱里，而是拿起翻了翻，随后打通了助理小周的电话。

“喂？晟源？晟源？你在听吗？”

周国企看起来毫无异样，对于他们母子之间奇怪的表现没有担忧也没有惊讶，周晟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是终于知道了，但是他此刻已经无心去猜测那些。

第92章医院

周晟源转身靠在墙上，放轻了呼吸。

“喂？晟源？”

从上个月起周晟源便没有接新的项目，首要原因是因为近期并不是旺盛期，无需强迫安排，其次便是他的有意为之。

他深吸两口气，握紧了手机开门下车，径直大踏步地往门口走去。

“你这是何苦呢……”

“真的？！”周晟源心里一喜，立刻追问道，“那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医生怎么说？妈这是怎么了？”

“欸好，你路上开车也注意安全啊。”

直到那脚步声渐去渐远，已经听不见的时候，周国企才颓然地往椅子里重新一坠，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床上躺着的人无奈道：

刚翻出几件日常衣服和生活用品，正提着下楼时，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起，周晟源立刻停住步伐，是周国企打过来的电话。

“……你先别慌。”周国企摸摸鼻子，叹了口气，“医生说……你妈这是由于情绪激动，心里过度紧张，导致心脏不好，大脑供血不足引起的头晕，休克。”

“妈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