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2)
他躺在病床上,手术绷带缠满了右腿,看西里斯从门外走过,脊背还是那么单薄而挺拔。
“你爸也是,还在苏格兰政府工作,连自己儿子都照顾不好。”
吃到一半手机响,莱姆斯点亮屏幕去看,发现是西里斯的短信。
他惊讶得放下餐具,“你怎么知道。”
这当然不是真话,个人职务信息哪有那么容易查到。但西里斯一条条罗列出来,莱姆斯的母亲霍普?卢平是爱丁堡某德资船运公司的经理,父亲莱尔则是苏格兰政府的高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晓得西里斯绝不会是恶意,大约只是担心他家庭状况,于是自己动手探询。但这是多么典型天蝎座的行为,占有欲强,反复无常,大男子主义。罔顾他个人的意愿。
莱姆斯强迫自己扭过头,无声翻过又一页书,压下心里疯狂的嫉妒。
他们两个人去波托贝洛附近新开的越南河粉馆吃午饭。遇到店门口阶梯,艾斯蒙德与店员一前一后,抬着轮椅上台阶。莱姆斯坐在其中,觉得万分羞赧。虽然理论上来说,这并不是他的错。
术后一个星期出院,换过假体的右腿尚不能随意弯曲,更不能受力。莱姆斯不能走路,于是艾斯蒙德每天用轮椅推着他在家附近的韦斯特伯恩道乱走,两个人都觉得兴味十足。
一丘之貉。
他要如何向他解释,和所有病人一样,这身病号服包裹的,只不过是血肉之躯;假发之下,一样没有一根头发。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体面,才能表面看上去不像个绝症的病人。这具癌症缠身的枯骨,要怎么去承担旁人的期待。
吾爱,你不知道我多想要和你一起行走,只是和你一起,并肩正常地走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但肉体,是困囿灵魂的枷锁。
西里斯的控制欲,是建立在他要拥有的基础上;而莱姆斯,在看似平和的表象下,他的占有欲,是可以不拥有,但这个人所有的生活都最好要听他掌控。
那个时候诺丁山沿街的行道树都已经开始落叶。夏末的雨水打在树上,大风过处,黄绿树叶唰唰落了满地。石板路面上,叶子堆积很厚,来回踩过几遍就变成泥泞的棕黑色。艾斯蒙德推着轮椅,遇到需要上下坎,奋力向下压轮椅把手,使前轮上抬。莱姆斯的右腿架在脚踏上伸直,觉得自己在坐小型过山车。
“随便一查都有。”
莱姆斯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激烈情绪,温和微笑,只是眼睛里有点茫然。那双手臂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肤色灰白而清减很多。小臂上全是长期抽血打针留下的黢黑针眼,密密麻麻,令人望而生畏。
人最大的烦恼,一般源自于记性太好。
“艾斯,其实我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我知道即使他比我大这么多,还是不成熟。你知不知道他有个推特账户,几乎不怎么用,但我可以看到他点赞转发了什么人。如果是同事,或者看上去认识的同龄人,我就会非常紧张。其实我们两个人,本质上是一样的。”
艾斯蒙德极端愤怒,而莱姆斯抬头看他一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好像若有所思。
手机放在桌面上,对面老友扫到屏幕上的信息,勃然大怒,“这人有病吧,他凭什么查你家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