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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中他依稀叫了几声某人的名字，同伴中的一个站起来，劈手一记耳光，他没清醒，反而疯得更厉害。

“相处久了，也算是相依为命。”

叶修笑意悠然。

黄少天夺过叶修面前的酒杯不让他喝，头疼地道：“……我的合租对象。”

bsp;孙翔也没固执问下去，转而道：“那你喜欢他不？”

“所以得抱团取暖嘛。”一只手从他肩后伸过，掐着杯口拎上去。

黄少天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叶修，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怎么想的。”

待到吧台这片区只剩了他们两人，黄少天叹道：“大晚上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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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翔很困惑地瞧了他一眼。刚欲发问，小沙发处却喧闹起来，原来是个打着领带的上班族喝醉了耍酒疯。

黄少天错愣回头，竟见叶修站在他身后，一身铁灰的长风衣，拎着公文包。此时闭着眼，三两口就把他那杯啤酒灌下去大半。他吓得连忙起身夺杯子：“你少喝点！上回……”

孙翔眨眨眼：“这位是？”

他坐到黄少天身边，招呼酒保过来，又续了一杯。

黄少天用指尖点下几星烟灰。

孙翔有些好笑：“回回闹，有完没完了，三十大几了也不怕丢人。”

那人面上是酒意侵染的酡红，瘦得根骨分明的手背却是惨白，两个酒保上去拖，他却疯了似的嚎哭起来，死抓着玻璃茶几边沿不肯走，仿佛要将指节嵌进去一般。

“两天没碰酒了~你就宠宠我吧。”叶修笑道，“胃药也按时吃了的。”

叶修挑眉：“听你这么说我心情变好了。”

黄少天一直没回头，只静静注视着杯沿上剔透的酒渍，那些廉价的颜色比他瞳仁更浅几分。吧台紫灯迷离，酒渍中似有碎光流动，倒映进他眼底，却显目光更加寂然了。

他转向黄少天，压低声音道：“哥，我认得他，之前做酒店经理，暗恋自己一个下属，人家都有老婆孩子了还不死心，一直单到现在。不过前阵子我亲眼看见他带着附近一个体校的学生来这里，举止挺亲昵的。从前老说自己爱的多死去活来，没了他下属就不成什么的……看来也没那么专一。”

“北北喂过了？”

叶修心照不宣地用眼神表扬他。

孙翔吹了声口哨，眼里晕出些笑：“你们慢聊，我去逛逛。”

“找你啊，你不也没睡吗。”

“孙翔，”黄少天道，“爱是一回事，活又是另一回事。爱被忘记了，可人总要活下去，在这样的世界里一个人过，太孤单了。”

“嗯，菜也择好了，还买了条鲈鱼，活蹦乱跳，胖得很，回头咱们清蒸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