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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他说，“我们回家吧。”

“叶修……”

黄少天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角落的木箱上摆着一只小竹筐，框内是五色彩笺。

有水砸在地上，嗒嗒有声。

黄少天怔住了。

带周泽楷出院那天，春寒料峭，小雨方歇。

“……怪我……怪我没往高处放，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不起来，我就自己带他去。”

黄少天摇头，他走回去跪在地上，托着北北的脑袋，像从前那样抱着对方。

黄少天把自己的那张渔夫边缘的收入衣袋，对周泽楷道：“愿意让我看看你的吗？”

“后来下雨，院长让人取下来了。”周泽楷道，“一直放在这里。”

“北北已经死了。少天……是我杀的北北。”

黄少天打开那张雪青的纸笺。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黄少天几乎跪不住，弯下腰去。叶修这句话宛如当胸一刀，刺得他肺腑有如刀绞，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疼痛，只能紧紧地搂着北北。

叶修喃喃道：“是我买的药，也是我放在鞋柜上的……我为什么走的那么急……我为什么……”

他认出了它们。那年中秋夜，四角小亭里，他在其中一张上写过祝福与期许，并挂到树上的。

“新杰说了，北北吃的量，十分钟必死，你回来，也来不及。”

卫生中心楼下的腊梅已谢，只剩绿叶葱郁，香樟树下的保安亭旁，藤黄的迎春却盈盈有香，惹得来往行人纷纷驻足观赏。

纸笺并不多，他很轻易地便在其中找到了他和周泽楷的那两张。

黄少天浅浅一笑。

他琥珀色的眼瞳微微缩起，而后停住，熹微日光里，像雨林中剔透的松晶。

草坪东角上的亭台已拆，原先的池塘被两米高的三合板围起，对外宣称改建。

窗外风雪渐大。

叶修道：“我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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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尾声）

“……又胃出血了……？我给你……我给你拿药……吃完药咱们去医院……说不定北北还有救……”

叶修眉目结霜。

从院长办公室走出，路过杂物间时，周泽楷停住脚步。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抹了把脸，小心地放下北北，走到床沿去探叶修的额头。

周泽楷倚在门旁，脉脉注视着他。

周泽楷道：“好。”

“我不去。”

黄少天合上纸笺。

将它放回竹筐，站起身来。

说完这句话，他捂住腹部，像寒冬夜行的旅人一般蜷缩身子，脸埋进枕头。

周泽楷伸出手，他便勾住对方的指尖，像从前那样十指相扣。

叶修凄声笑出一个气音。

“你瘦了好多。”周泽楷道。

黄少天示意他留在门口，独自走到竹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