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之名(2/3)

半黄的烛火中敛着沉静，似是薄暮中的刀锋。

“哦？”江志鸿双眸微眯、眼光锐利，“知是越矩，为何不退出去。”

“好了好了，”督军踱过来拍了拍花木兰的肩膀，“慌什么。”

“遵命。”

“七天啊……”江志鸿略一沉吟，“年关已近，将士们的用粮断不能省减，如今也只能派人去主城一趟，看看是否能借来一些粮草支援。”

“只是今年各地大小灾情不断，求粮的折子都未能得到批复，可见今年余粮之短，主城那边，怕是……”督军的言辞间起了犹豫，端的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花安，”在这一片肃穆之间，江志鸿忽然转向花木兰，“你怎么看？”

他有意地忽略了上前见礼的年轻兵士，依旧与一旁的督军商议着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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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尚早。”江志鸿自桌案上利落取出纸笔，一边写信一边向督军吩咐道：“把缺粮的消息放给柔然。”

“军中粮草还能供上几日？”

“因为将军想让属下听见。”花木兰抬起头，灼灼的慧颖闪烁在黑白分明的双眼间。

摇头终是笑了：“代代人新，江山如旧。这家国天下，终究要交在你们少年人之手。”

督军的语气中难掩担忧：“多则半月，短则……七天。”

督军不解：“为何？”

帐中有片刻的静寂，督军眉间川字骤然舒展，他先是捋着髭须大笑，随即溘然长叹：“我当真是老了，竟未曾想到其中道理如此简单。”

督军再度看向江志鸿：“看来这孩子不光射术高超，智谋方面倒也值得调教。”

他看向花木兰：“到底还是少年。”

“依属下愚见，借粮一事不难。怀朔之急，别处可以不以为意，但主城诸人必定心惊胆战。”

督军领命去了，江志鸿将写好的信件交在花木兰手上：“柔则公主婚期将至，怀朔按例应贡上十二匹丝绢，十二匹锦缎，我已命晚樱带人赶制，你寻她取了去，三日之内，携书信一起送往主城。”

花木兰赶紧埋首一拜：“您心系军兵，难免智因情乱，属下……”

“你倒是聪明。”江志鸿的平淡语气听不出褒贬，“既然明白，就大胆说来。”

花木兰恭敬地一拱手，轻轻道出五字：“唇亡而齿寒。”

花木兰未曾抬首：“属下听到这些已是越矩，滋事体大，更不敢妄言。”

他看着自己的年轻后辈，似是想透过这具生机勃勃的身体回望自己的青春时候，那时候就风饮过烈酒，骑马倚过桥头，如今只剩下一身老病和半头白发，终不似，少年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