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他偏移了路线,打算从小路回家,男人跟在他背后接着问:“你是本地人吗?”
他别无他法,只得老实的答道:“是。”
“在云城多少年了?”
“忘记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却不是嘲笑,只是染上了类似黄昏末时的伤感。
“那可真够久的。”
“……”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总觉得。”男人污浊的黑眼睛看着他的后背,略显驼背的身形在晚风中倾斜,在他背后形成了一道比他自己的影子更像影子的剪影。男人接着道:“……该对你说声抱歉。”
“?”邵夏笙微微回首,用余光看向他,似是在等一句解释。
他却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云门广场在哪里吗?”
“知道……”
“能不能……”男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已经猜到了后半句的邵夏笙别无他法,认命的做了人型导航。
庆典正在举行。前往云门广场的方向,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或是举着收音机、或是拿着新型的终端,无一不是在为其中播放的内容欣喜若狂。
两人穿行在其中,汇入人流的同时却显得格格不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心底的喜悦,只有他们两人面无表情。如同雕塑般穿行而过,不为任何庆祝的活动、叫卖的摊贩、吸引视线的高谈阔论而驻足。
广场很快就到了,有人正举着相机对赌神的雕像拍照。邵夏笙在稍远的距离停下,对男人道:“到了。”
“谢谢。”
男人抬头看着雕像,并没有要上前一步的意思。邵夏笙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离开,男人率先开了口,自言自语般讲起了故事。
“我有个老朋友也是云城人,他有个漂亮的妻子留在龙国治病,和我这位老朋友失联了很多年。我回云城就是为了找他,不过看来,他应该是死了。”男人看着雕像,眼眸中呈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深情。
“我很后悔。前几年为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疏忽了对他妻子的照顾,忙完了去看的时候,他的妻子就撒手人寰了。”男人迟疑了一会,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没听到她的遗言……也没问到她的儿子究竟在哪里……”
“……”邵夏笙没有回应他。对邵夏笙而言,这不过是过客能在茶闲饭后随口讲述的过往,对他人而言不重要,对他自己更无意义。所以他没有回话。
男人看向他帽檐下的双眼,嘴角含着笑意,似是有些释怀:“听我这种老头讲故事很无聊吧?今天真是谢谢你,你也快回家吧。”
“……”邵夏笙点点头,犹豫着祝福他道:“希望你早点找到那人。”